从敦煌到令和,语言文化的深层意义

光明网的头条号发了一篇文章,署名歪先生看电影。文章标题是《天与地〉:越后之龙对甲斐之虎,日本再也拍不出这样的史诗宏篇》。

这种一看标题就知道是好文章,因为好几个词全是黑话,就像暗语和密码情报,有密码本才能翻译,懂得入。

这篇文章写的极好,文章讲的是史诗级日本电影《天与地》,但也提到另一部鸿篇巨制电影《敦煌》,豆瓣搜了一下《敦煌》,果然不得了。

因此看到零零发在12年前写下的一篇影评《关于88年中日合拍的一部古战争电影——〈敦煌〉》。

再看看这部1988年的合拍片,对现在日本新年号“令和”会有更深的理解。中学课本上对明治维新的历史评价是:要积极向一切先进文化和生产力学习。改革的基石是摒弃成见、追求进步,而不是固步自封、夜郎自大。最近舆论又开始以大中华唯我独尊的寻根式洋洋得意。

实际上88年是中日关系最好的时候,这是国家级领导层很高的视野和远见。相互学习,竞争进步,这才是健康的关系。里面李元昊与赵行德的那段关于学习语言之意义的对话讲出了中日友好关系最浓烈的心声——

弱者必须学习强者的语言,只有这样而已。

31年过去,能看到这一层的,希望不只是新一代知识分子,还有社会各行各业的中坚力量。

影片中我感觉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还不是主人公赵行德,而是李元昊。片中的李元昊面无表情,脸上始终阴沉沉的,喜怒不形于色。我估计导演是把哪个日本幕府大将军搬来当作李元昊的原型了。历史上的李元昊那时只有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片中的演员却已四十出头,标准的日本武士形象。
片中李元昊在兴庆府的书院与赵行德和曹延惠有一段对话,恐怕更是日本人自己的内心写照了。
李元昊:“行德,你认为我的宋国话说的怎么样?”
赵行德:“您说的非常好。”
李元昊:“那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学习宋国的语言呢?”
赵行德不知如何回答。
李元昊:“那是因为宋国的文化比西夏先进,而且宋国比西夏强盛。但是现在大不相同了,西夏有西夏的文化,有西夏的语言了。行德,宋国的语言与西夏的语言,你认为哪一方比较正确呢?”
赵行德:“我认为语言是没有优劣之分的。”
李元昊:“没错,是没有优劣之分。弱者必须学习强者的语言,只有这样而已。但如果西夏征服了宋国,宋国的人就会争先恐后地来学习西夏的语言,西夏的文字。”随后他转向专程前来向西夏称臣的曹延惠:“延惠大人,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曹延惠微微颔首:“的确没错。”
没有比这番话更能直接表现出日本人对中国的那种微妙心理了。我们自然也能明白历史是如何完成了从遣唐使到帝国皇军的转变轨迹。很遗憾,中央台放的版本把这一段删掉了(我机子里下的是一个台湾版本)。虽然这是历史,但对当时正处蜜月期的中日关系来说,删了也罢。

想起穆斯林世界最伟大的君主之一的萨拉丁,他以高超的军事才能打下圣城耶路撒冷,也以顶级的政治素养对战俘及平民予以宽恕,这已不仅是伟大的政治家和一代领袖,而是圣君,战争与和平的理解不应只是字面意义,爱与宽恕不仅仅是宗教思想,也是国家精神。

零零发说:我很清楚地记得这部电影在当时给我带来的震撼,第一次看完它后从此再看任何国产的古代战争片都索然无味。直到最近我用BT把它下到了硬盘上,又重温了数遍。并象猴子献宝似地到处推荐,也不管别人褒贬如何。虽然时光流逝,眼睛早已被各路大片的视觉效果轰炸了够,但敦煌魅力依旧。

曾几何时,零零发也是著名ID,不知记得他的还有几人。

忍不住在豆瓣影评下留言:因为这篇文章,对日本新年号“令和”有了更深的理解。你好,零零发。12年了,一代著名ID,依然记得你。

发布者

Lorna

简单专注,虚心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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