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12日

英美等很多发达国家阶级分化严重,教育资源也分化严重。公立教育尽量保持民主公平,却更加低级混乱。私立教育精英化,优秀出色,却是垄断。教育到底有没有公平可言?盲目迁就低学力的差生,导致整体水平难以提高,这个坚持公平的意义究竟在哪里?中式教育把所有孩子都当成祖国的花朵一视同仁,这种公平的代价也是专制,机械化的量产了一代代社会栋梁,看似奴性冰冷,但的确改变了贫寒出身的孩子们的命运,以免过早的大量流落街头成为社会底层。中国的私立教育自2000年以后也大量成立,经过近20年的发展,很多国际学校的孩子非常优秀,不仅学业,德育、综合素质及体育艺术方面,都有全面的发展。这部分孩子,除了一部分出国的,另一部分留下或回来的,也是社会中高层中的栋梁。

不公平是常态,有阶级是常态。保持阶层间一定的流动性,可以促进社会进步,也让社会稳定,倡导公平就是鼓励良性竞争,也是积极的。

新加坡媒体Channel NewsAsia2018年10月播映的一部关于教育的纪录片《无关阶级》,掀起各界一阵骚动。

看过的人有些浑身不舒服、有人满腹罪恶感,但多数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带些不可置信:难道这真的是今天的新加坡?

「我通常不太跟学校里资优班的人往来,因为很多资优生看不起我们,」纪录片中,主持人与一群中学生围坐而谈,讨论学校里的「阶级」差异。说话的普通班长发女生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刻意压抑:「他们觉得我们都是笨蛋,所以很少跟我们说话。」

「我记忆最深刻的,是升高二的时候,有个女生指着我说:『你是普通班的,一定很蠢!』渐渐地,我在学校就越来越少讲话,变得很安静。」

现场一阵静默。主持人接着转向另一位看起来带着印度血统的女学生,询问她身为一名资优班学生,对校园里的「阶级」又有何想法?「一般来说,学校替我们安排各种活动的时候,都是与其他资优学生一起交流,不会让我们和普通班混在一起。所以就算我想和那些学生交朋友,也没机会。

从学校教育到居住环境,再到职场和生活圈,新加坡近日最受关注的社会议题,非「阶级」莫属。自1965建国以来,新加坡开国元老念兹在兹的一直是种族和宗教冲突,但五十几年来种族与宗教问题在当局的小心折冲下,并没有成为经济发展绊脚石,反倒是全球化和财富累积而成的「阶级」差异在这几年加速恶化,开始撕扯星国长期和谐的表象。

新加坡智库IPS在2017年底所做的一项调查,访问3000位民众,询问他们的社交圈、朋友的教育程度、种族、信仰,以及这些友人住什么样的社区等问题,结果发现住国宅的人,平日往来的几乎都是国宅居民;而从贵族私校毕业的人,社交圈里多半也都是私校毕业的人。公宅vs.私宅,公立学校vs私立学校,按财富决定的出身条件,似已隐然画下社会的阶级鸿沟。

英国有部神奇的针对教育和社会学的研究型纪录片叫《人生七年》,耗时56年跟拍14个孩子,最后的结论是一贯保守的英国尽管经历过工业革命和二战等大变革和破碎重生,阶层依然是非常固化的,同一阶层的孩子,大概率一生都会生活在同一阶层,在此阶层虽然也有上升和下降,但跨越阶层的上升及下降,往往都是少见和小概率事件。

这意味着即便再努力,跨越阶层实现阶层晋升仍然十分困难。但阶级滑落却十分容易:自暴自弃、消极厌世、缺少教育、黄赌毒。

在任何一个国家和时代,人们积极向上的动力永远是对更加美好的生活的追求与向往,这也是社会进步的基石。所以鼓励积极进取的拼搏精神,是所有国家的共同点,是每一个国家的主旋律。

看过BBC纪录片《学校交换 阶级差异》,最大的感受是英国教育行业对私立教育与公立教育两极分化严重的反思。英国私立教育水平高,学生少资源多预算高,生源更优质更自律,教育方式与中式教育更为相似。英国公立教育学生多,良莠不齐,水平很低,尊重个体和快乐教育的代价,也是整体被拖慢进度。中国公立教育也是不断分班选拔分层,然后用考试成绩这个尺子,把同等学力的学生编到一个班级,像军事化训练一样集中教学。

英国私立公立两种教育泾渭分明,连校长们都对对方知之甚少,充满偏见。但公立校长坚持教育平等,私立校长也虚怀若谷,善于发现另一种制度的优点进行学习。

里面公立教育的那个叙利亚移民的女孩很有意思,她是学霸,而且非常有主见。她作为年近14岁左右的初中生,能有很高的思想水平和文化素养,在节目中反复强调,尽管很喜欢私立学校的高水平教育,但真实社会远比这要残酷的多,她不想呆在象牙塔里逃避现实。这跟她因政治避难而举家流亡的家庭背景密切相关。她说过好几次,父母会倾尽全力给她最好的教育,而公立教育虽然整体成绩低,但教学水平并不低。叙利亚女孩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她非常坚定,而且善于选择。

叙利亚女孩其实是三个孩子里无论自信、自律、学力都不弱于私立校优等生的好生源,但他居然坚定的拒绝了私立校之优越的诱惑,不跑偏的话,有这份品格,将来应该是个大才,没准就像片子前面说的,可以成为首相之类的。镜头里跟她配对的私立校女孩,明显比较迷离和朋克,家里条件优越,但孩子很迷茫,只是顺应而缺少生活的体验和深刻的思考,两个女孩在叙利亚女孩家吃饭,叙利亚女孩的父母,寡言冷淡但眼神坚定,他们在叙利亚本国时应该也不是没见识的平民家庭,可能也是中产或知识分子甚至官员。

相反,另一个平民家庭的敏感男孩,就特别喜欢私立学校。在家里没有私人空间的这个孩子,其实有很好的潜质,被老师评价为有领导者气质,但他也敏感脆弱,在公立学校乱哄哄的环境里总是容易被左右,缺少自信。片子结尾,三个来自公立学校的学生中,只有他强烈的表达喜欢私立校,想留下来,但是负担不起学费,难过的哭了。片尾字幕显示他拿到了奖学金,于2015年9月入学这所私立校,其中应该有不少节目组和校长教育者们的努力。

也看过另一部英国纪录片《我们的孩子足够坚强么?中式学校》,英国文化媒体人对本国平民日益落后的文化水平感到焦虑,对中式教育刻板填鸭、压制天性的偏见,以及教学高效性的好奇,及对这种体制下培养的学生成绩出色及素质较高的羡慕,因此做了这场中西式教育的比赛,用真人秀和纪录片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看完最大的感受是,西方文化的基础是民主,因为资源充沛、经济发达,所以可以给每个人足够的权力和尽量平等的照拂,但自由的代价就是散漫和混乱。精英依然严格自律,对自己严苛,平民看似自由快乐,但牺牲了成长的速度,大部分英国公立学校因为要照顾到每一位学生形态各异的性格及能力水平,拉低了教学速度、降低了效率、提高了成本,而且导致英国平民的整体素质底下,与同龄的东方孩子的文化水平相差一大截。

自由的代价,是很少被提到和讨论的。总在过分鼓吹它的优点。

专制的代价,总被过分放大和强调,却很少提及这种制度几千年来没有消亡之根本,是有一定的制度优越性。

韩国经济最发达的朴槿惠她爹那个时代,是高度专制的。金三胖并不是大傻子,沙特王储蓬勃的改革之心,真正目的是国富民强,振兴民族的圣主雄心。

反而民主保守的英国,不是绥靖就是纠结,闹哄哄的脱欧,一派乱七八糟的反对,消耗了巨大的国家资源。自由治国的法国,黄马甲之后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严谨刻板的德国尽管强势但被喷成筛子,孤掌难鸣,其他小国虽然经济发达,但过于单一,力量有限。

自由教育的确提高自信,鼓励创造,但真实的社会非常残酷,被这种快乐教育形成的顺民,实际上最符合精英阶层的统治目的,这些傻乎乎并快快乐乐长大之后的孩子们,一旦走入社会,会发现他们所掌握的知识和能力极为有限,无法与精英阶层的同龄人竞争,而快乐教育过分宽松的教育,让孩子们缺少竞争意识以及面对失败挫折重新再来的勇气和素质。

专制风格的教育像军队训练军人一样,高效严酷,但斗志极强。背后是国家资源有限且人口众多的现实。训练集体感与荣誉感,其实也是通过不断打击和强化孩子们的拼搏精神。

自由风格的教育就像草原上散养的牛羊,个体肥壮,但危机感不足,容易被捕杀。背后是国家资源相对丰饶且人口较少的现实。培养国民个体的自信及创造力,是利于中小国家存活的策略,其实是本质上就是时刻在选拔精英。

看了这几部片子,最大的感受是,很多一线的老师具有很高的教学水平和技巧,但这是技术,在思想高度和格局上,却有限。因为一旦更高,其实会被提拔成管理者做校长主任或学者。

中式教育往往是大班上课,强调纪律和服从,老师教学往往是一种演讲的艺术。演讲式教学其实需要很高的技巧,需要精心设计,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表演的艺术,好的教育需要学生全神贯注,除了学生的自律,也要求老师对不同方式的“表演”技巧有着收放自如的高水平完成度。中式教育强调方法和逻辑,通过记忆、练习、复习、高专注力的精力投入,来让学生迅速捕捉并掌握老师演示出的“学习套路”。中国的优秀教师,在高超水平的教学中,一点也不枯燥,而且行云流水的传道授业中,学生也能很快捕捉知识的精髓并把“套路”学会。

实际上纪录片里孩子跟不上课堂节奏就开始觉得枯燥和厌烦,开始捣乱来获取老师的注意。但中式老师不会因此停下来,这看起来很残酷,但社会上,这就是现实。中式教育强调尊师重教,学不会也要坚持,不要沮丧,要敢于面对挫折和失败,要不抛弃不放弃。所以那个体育很差的小胖子跑不下来一千米,但老师鼓励他要抛开成绩、贵在坚持。甚至老师让所有已经跑完的孩子们继续在操场跑圈来鼓励小胖子,让小胖子坚持下来,这种教育精神,才是最可贵的。小胖子体育最差让他的自信心受到重创,几乎崩溃,他说英式教育里,大家都跟同等学力的孩子比,所以一科太差也没什么,这个群体的竞争,所有人都跑完就剩他不能坚持,他会觉得非常羞愧。但是小胖子的长处的确是学术教育,玩魔方很牛,解九连环最快,全班都要请他指点如何解九连环,让他重新获得前所未有的自信。尽管最后的体育考试里,小胖子仍然不及格,但心态已经比最初有了巨大的进步,他仰卧起坐仍然费劲,但很拼搏,已经没那么轻易放弃了。

反而班上带牙套的那个学霸女孩,不仅非常适应和喜欢中式教育,但在体育课上,因为拼尽全力也不能让抛铅球及格,她不甘心又止不住的泪水,对自信心的打击,让英方的体育老师都崩溃的流泪了。

还有那个学渣总爱说话的卷发男孩,数学考了51分,虽然仍然没有及格,但是当数学老师说他是课后补课班里得分最高的学生时,孩子脸上洋溢的快乐和自信,的确显示这是他一生中影响极大的一堂课,鼓励他的潜能,找到自信,不轻言放弃,这背后有五位老师多么辛勤无私的付出。

豆瓣一篇影评说英式教育的一大特点是,下课老师就找不到了,放假期间老师拒绝与学生联系,因为那是他们的私人时间。但中式教育里,老师往往是无私的,大部分老师愿意无偿帮助这些孩子来获得更快的进步,只为了孩子们本身能够更加出色。这种师德,其实也是源于尊师重教的文化传统,老师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师德水平也更加高。

很多欧美国家公立校情况极差,不仅课堂秩序混乱,还可以随意挑战老师的权威,甚至辱骂老师。所以电影《超脱》中那种老师也精神崩溃,陷入深深的怀疑和迷茫,甚至需要用毒品来麻木自己。

一个喜欢pop音乐的女孩上课时因为跟不上,提出疑问为什么要学三角函数,另一个女孩马上附和说应该学如何缴税。当年的我们,很多优秀的中式学生也会疑问为什么要学这么枯燥的数学,大学的高数和微积分到底有什么用?学完就忘了,一辈子都用不到。但就像里面男数学老师说的,数学是训练思维的一种很好的工具,逻辑是没法用语言教而提升的,但是数学对逻辑和思维的训练,是非常高效而影响深远的。数学好的孩子,往往非常从哪干嘛去,他们并不是geek死宅或书呆子,其中很大一部分的理解力非常强,也非常有创造力。

数学看似很枯燥,那是因为不懂,一旦开窍懂了,数学就会变得非常迷人和有趣,就像游戏一样让人着迷。

教育和学习也一样,很多东西都是枯燥的,难啃的硬骨头,就像往往随便一部网络小说都不四大名著加起来都长,但很多人还是畏惧名著,不敢去啃这块硬骨头,明知是金子也不敢去凿掉外面的岩石而把金子拿走。

好些事,可能需要花费很多年才会明白,但不能因为不明白就提前放弃。生命在于运动,在于不断学习,在于拼搏,贵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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