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6月11日

本文写于2008年12月27日是很长时间以来的思考,但写出来还是很混乱。越严肃的思考,准确表达心中所想就越难。但还是值得做这样的尝试。

一、愚蠢的重要性 

乔布斯有一句名言:Stay Hungry, Stay Foolish,出自他2005年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link全文),很震撼人心。

这句话直译是“保持饥饿,保持愚蠢”。网上有比较漂亮的翻译:“求知若饥,虚心若愚”,陈一舟把它翻译成“保持饥饿,保持执着”,麦田说:“陈一舟的翻译后半句是错误的,完全扭曲了乔布斯的原意。”但实际上,大家还是断章取义的多一些,回归乔布斯说这话时的语境,这次演讲中的其实有两句话特别重复了两次:Keep looking, don’t settle!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其实我觉得,不需非得揣摩乔布斯真正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理解,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在我心中,引起强烈共鸣、引发深刻思考的也是另外的方面——

     科学上Stay foolish是必然,知道的越多,知道不知道的就越多。然而,知易行难。

     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真理就像站在对面的悬崖上,看似近在咫尺,但要到达却那么遥远。

     简单的事情要做好可不容易,自恃甚高,要求太高,都逃不过沮丧失落与懊恼。因此保持愚蠢,尤其是恰当地保持愚蠢的心态,非常重要,尽管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但究竟怎么协调这两者呢?也许爱因斯坦的话可以参考:

  • 想像力比知识更重要。
  • 好奇心的存在,自有它的道理。
  • 谁要是不再有好奇心也不再有惊讶的感觉,谁就无异于行尸走肉,其眼睛是迷糊不清的。

——知足知不足,有为有弗为

二、”不知道”和愚蠢

前几天看到格致博客的一篇文章《愚蠢的重要性》 特别有感想,今天逮到机会和在香港理工大学的王星华博士交流了一番,心有千言,却无法言说一句,无法表达这种感情。还是尽量描述想法,并摘要文章如下:

愚蠢的重要性》 2008-12-05 Yan

  • 本文在谈论Journal of Cell Science的一篇科学思考类文章:《The importance of stupidity in scientific research》。
  • 作者讲他多年后遇到以前一起在研究生院的同学,她从研究生院退学后去了哈佛,现在成了资深的律师。问到她当初为什么退学?她说因为研究生的生活让她觉得很愚蠢,几年时间一直觉得自己很蠢,所以受不了、退学了。
  • 然后作者说,一直认为她是很聪明的人,她成功的职业生涯也说明了这一点。作者不解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蠢,想啊想,直到第二天他终于明白过来。他说,科学也让他觉得愚蠢,而且他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主动找机会让自己觉得愚蠢的程度。但更槽糕的是,这种状态会一直延续下去,如果你想做好科学的话。因为想做出点有意思的发现,你必须投入到未知领域里去,而这个未知领域永远是无限大的。相反,我们所知到的倒是有限。所以,要从学生成功转变为研究者,必须习惯于觉得无知。
  • 所以“我不知道”的回答,比“我知道”更能代表科学。
  • 本文翻译很简略,可参考原文

曾经,也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强烈感觉到自己愚蠢,就像上文中谈到的那样——强烈感觉到自己如此愚蠢到受不了!做研究的第一个阶段是迷茫期,其后的第二个阶段就是这沮丧期。不过,自己不像上文那位女士一样聪明,所以还算比较顺利地经过沮丧期,完成时间表上的所有项目。

回想当初,毕业的那一天,我心中百感丛生——几年间最大的收获是超然了,知足知不足,有为有弗为

我想,“我不知道”的境界可能就是度过难熬的“感到愚蠢”的良方。

三、如何做研究

 前两天还看到一个网页很棒,台湾清华大学的教授写的长达15页的《硕士班研究生手册》。文中这样写道:

  • 假如你在考慮要不要找我當指導教授,請依序做完以下工作,如果還沒改變念頭,才寫 email 給我約面談的時間。
  • 請你把我寫的「碩士班研究生手冊(15頁)」和其它給碩、博士新生的資料給看完,想一想這樣的碩士訓練真的是你所要的嗎?即使你最後不想跟我做研究,這些資料還是值得你認真讀過,甚至仔細吸收。你很難在其它地方找到對學術研究技巧這麼深入的介紹。

嗯,做研究,也是要学习的。做研究,也有很多事值得我们学习。

做研究的方式来做事情有很多好处,比方说,垂直,专注,比方说,快速学习,比方说,有效执行。

四、简单专注

从今年2月开始在海内网写对话海内系列文章,每篇超过3000字,之前计划的写满10篇,只剩目前的最后一篇了(已完成草稿)。今年5月开始写这个blog《鲜果使用笔记》,七个月写了快 100篇文章,体会良多,虚心和勤奋是非常重要的。郑昀说我是一个服务一个服务地死磕。没错,就是一杆子到底的打法,专注的力量。做研究的方法,是个好方法。

今天写的这篇《愚蠢的重要性》是《鲜果使用笔记》第98篇前几天说打算写一个长篇文章,作为《鲜果使用笔记》的第100篇文章的纪念和总结。于是这几天在家写这意义非凡的最后一篇的草稿,三易其稿,好不艰难。但好思想都是沉淀下来的,好作品多是憋出来的。我想,正好趁此机会看能不能把对话海内的第10篇也一并完成。

在2008年的最后一天,谈谈简单专注、虚心傲骨的体会,应该有许多深远的意义。

五、宽容

看到有关《城客》的评论:

  • 资深糖说: 《城客》果然没有超出我的想象~那个排版实在太业余了,和超丑的封面相得益彰!
  • 王兴说:《城客》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太厚。看了半本,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八卦“36岁处男张德培娶华裔美女”。总体感觉并不适合我,可能适合更小资的人。不过我还是要祝福他们团队,祝福所有勇于尝试的人
  • 王兴还说:和菜头给《城客》创刊号写的文章很拘谨,完全没有他在自己博客里表现出来的才气,甚至不如去年他参加feedsky博客大赛时的那些命题作文。

嗯,虽然没有拿到样刊,但这个结果和预想的一样。不过就像王兴说的:“还是要祝福他们团队,祝福所有勇于尝试的人。”

好吧,说了半天沉重的,讲个好玩的,看到王兴讲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stayhungry”在我的谷歌拼音输入法里的第一选项是“说他已婚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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