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6日

著名编剧邹静之此次是王家卫电影《一代宗师》的编剧之一。在接受采访时,他介绍了王家卫与自己的合作过程。对于外界对王家卫拍摄日久的质疑,邹静之坦言王家卫是个资料狂人,对电影的各种细节精雕细琢,并且拍摄的四年里从未吃喝玩乐,“从没见过这么玩命的”。正是与这样的艺术大师合作,邹静之学到了“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电影编剧手法。同时,他认为在如今低俗充斥荧屏的情况下,中国人应找回自己的传统高贵,互相尊重,“应该制作一些能够穿透时间的艺术品,让其他的民族或国家来尊重你们民族对艺术的这种执着。”

【王家卫印象】

他没有面具,是资料狂人

问:您还记不记得王家卫导演是怎么找到你的?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邹静之:家卫找到我是别人介绍,他先找的徐浩峰,然后浩峰推荐了我,还有一个朋友叫杨劲松,两个人好像共同推荐了我。第一次在他常住的亮马大厦见的面,他很高兴,但是当时他找我写的电影好像不是这一部,是一部有关老上海的电影,那个电影我写了个大纲,时间是09年年尾吧,但是很快就转到《一代宗师》了。我跟家卫大概从09年的下半年相识开始写剧本,到现在差不多四个年头了。

第一次见家卫,他给我的感觉,文艺界啊,就是很多成名的不成名的演员和导演,我都见得很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家卫是最没有面具的,非常随和,我有时候跟他聊天他特别爱乐。所以很多时候我去片场,那些人就说你来了导演就高兴了。

《一代宗师》开始写的时候,我觉得家卫是一个资料狂人,他第一次给我看资料的时候,资料摞地上有这么厚,各种各样的包括图片的,文字的,采访记录的。我后来从浩峰那知道,家卫为了拍《一代宗师》,在全中国的东南、西北、山西、陕西都转了一大圈,所有的武术界的在世元老、掌门人,他都访问了,资料本身丰富,香港有很多武馆武师,包括叶问时代的很多讲手,现在俗称约架,武师那是真打,包括咏春拳、蔡李佛拳、洪拳,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拳,包括广东佛山的金楼,茶室各种各样的都有。我为什么说他是资料狂,他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就翻这么一摞资料,想让我看的全部抽出来,而且重点看的,就这么翻拿着就这么划,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这么一摞东西,想翻到哪就能翻到哪,这些资料他得看了多少遍。

我写东西一是怕碰见不认真的人,你天天日思夜想,结果他特别快,这个我有点怕,还有就是我怕太认真的人,如果太认真的人,你将要付出很大的心力去追上他,当时我就把他给我的所有资料看了,看完以后,我脑子里就有一个框架,就开始写,在谈话的时候我问起过他,家卫导演,你拍戏为什么要那么长时间,流程是什么样的,我跟很多导演都合作过,我其实觉得一个成功的人,他的流程特别重要,学不是学别的,学他的流程。因为他是一直根据他的审美在找那种合适,因为我最喜欢他的电影可能还是《花样年华》,其实我一生最好的东西都很少看两遍,但《花样年华》看过两遍。所以当时杨劲松介绍我认识的时候,我特别想见他,也是带着崇敬吧,毕竟是一个开创过一种艺术风格的大师。

【工作方式】
第一版剧本不满意,按照导演意图持续修改

开始写起来的时候他这种感觉,我刚开始觉得只是说说,我第一版剧本写完之后,他好像不满意,这种不满意,我当时是把所有知道的资料用一个故事全部给它拢起来了。当时浩峰和他说,这老邹可真不容易,他真能给你拢起来,但是他这种不满意,刚开始我也不理解,我就觉得,这戏挺好看的。这个不满意之后,我们俩就换了一种工作方式。好比要拍东北的一部分戏,出殡,因为人物我们心里来回讲得很清楚了,或者子怡演的角色叫宫若梅,那时候我们老叫宫二,从小看她父亲练武等等的,这些一坨一坨戏的片段四五场,就写这四五场。我觉得也好,第一我跟这么多导演合作,没有这么写戏过,我愿意尝试,第二我觉得不累,我无非是在家卫导演说的基础上写得更丰富,或者他说这个好这个不好,这个台词好,就来回的发Email。我记得大概是2010年在东北拍调兵山的时候,我们也老通话。

首次频繁到片场,嗅到影片的味道

家卫导演和别的导演不一样,他老要带我去片场看,调兵山我总共去了两趟还是三趟,我从来不跟组的,我拍电视剧电影从来不去片场,我有现场恐慌症,因为一个编剧到片场是最没用的人,别的人还要给他端茶倒水,然后他又不懂还一下子把电线给绊了,在这捣乱,然后导演还要和你说看这个,一遍一遍拍就觉得特无聊,我一生在片场的时间加起来不会超过5天。

但是这次跟家卫调兵山,大概去了两次,开平又去了三次,就是这么远的来回跑,但是这次特别有收获,我就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去片场。比如:调兵山火车站是这样,这个原野是这样的,你要写的那个马车应该是什么状态,包括奉国寺是什么样的,宫二家是什么样的,这种氛围对一个编剧,对他敞开了写是有束缚的,就是他必须在这个螺蛳壳里把这个道场做出来,尤其是开平,开平的那条街上,你看那个景,你就想象子怡演的宫若梅的医隅和她的走廊,我们原来叫大旅店,北方武师住的大旅店,那么小,只能在这里面折腾,还有就是突然就嗅到了,他要的影片的风格的味道,这个特别重要。所以从2010年开始的时候,我记得北方还是冬天的时候,阳光照在我的书桌上的时候,我每天中午左右,我们俩就开始掂对掂对,也许就是十几句台词,然后第二天又开始掂对掂对。我记得他和我说的一句话特别有意思,他拍了三天,突然给我打电话,今天我拍了个好镜头,我想,拍三天,拍了个好镜头的那种感觉,我觉得可能有点旷日持久,但是呢,这种工作呢,我慢慢开始习惯了,就是不花你整块时间,但是每天都有工作要做。我本来觉得合作就是妥协和坚持。

曾想打退堂鼓,看完40分钟直呼“艺术品”

2010年东北的戏拍完之后,导演剪了一个40分钟的片段,也是在北京,在电视上放给我看,突然就觉得拍得非常之好。那时候其实已经过了一年多了,我觉得这电影对我来说耗的时间太长,我甚至都有打退堂鼓的心思,但是看完这40分钟的时候,我当时就和导演说,我非常喜欢,我的表态是我愿意就这么做下去。因为这40分钟对我的感触是,我好像没有看过这么认真、这么精细,做的完全就是个艺术品,我一直觉得艺术是要超越很多东西的,为什么艺术能穿越一千年两千年,好比李白的诗歌、春秋的诗经也好,到现在对人还有作用,他穿透了历朝历代,穿过了政治、各种纷杂的东西,包括天灾人祸,它都穿越,所以艺术的东西,其实是凌驾于这之上的。所以突然我看到一个导演对于艺术的这种执着的时候,我除了肃然起敬之外,我跟他能合作是非常荣幸的,感恩祈福的,应该要觉得这对你多么好的机会。

每场戏反复修改,走弯路是必需

我觉得家卫很少拍东北,这40分钟调动了他所有的新鲜,他创作的那种感觉,特别特别飞扬。到了香港,那个雨啊,阴天啊,开平的那种楼的感觉,是他熟悉的,不管是上海还是香港,从一个辽阔的地方到了一个小的地方,这个阶段,在我们俩来说都是很艰难的时候,在熟悉的地方再找出新的风格,这一段对他对我,都很难。我没有细算,大概这个电影有十个电影的工作量。但是我非常非常的愿意,这点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有的时候,拍这个六十四手之前,家卫和我最多的时候一天通十多个电话,最少也得四、五个。我永远记得他那个“静之啊,给我一句话”,然后就开始了,很多时候是状态和台词,后来我们俩就是,他写一稿,我写一稿,他再改一稿,我再写一稿,就这一场戏来回来回,就定稿的东西还要改四五次,就这么来回,我后来就在想,拍一个电影有这个必要没有,我曾经这么想过,但是每每看到他的成片以后,这种必要,这种弯路都是必须的,都是有效的,你必须走到那才能到那,你想一下走到那,不太可能。你不走到这的时候,你想不到到那。所以这个电影创作,有时候我就想很多人可能不会坚持下去,那时候就想那么多大导演拍个好电影要多少多少年,我也觉得奇怪,我小时候看电影,中国的那些黑白片,大概也都会拍一年,各种各样的,每天的拍摄,体验生活,讲戏等等。

我前几天看到的英国的《视与听》杂志,对电影史以来推荐的影片,我看了一下,很少有近期的,我就想为什么。那时候那种人的从容啊,不是做出来的,就是那么有定力,就是那么细致地拍,所以就成为经典了。所以我说家卫啊,这四年,我举一个例子,他认真的程度,开平补拍之前,他来北京大概两三次吧,有一次我带他去高碑店的旧家具市场去看那些旧家具,他一直就是,他想如果子怡拿一个药箱子应该是什么样的,黄花梨的木纹和包浆是什么样的,当年的人的头次,所谓的名片一般都是使拜盒的,这个就是拜盒,非常漂亮,它嵌百宝,镶黄花梨的,这个四个角都是黑牛角的纹理,就是说要是电影的质感都达到这个质感的话,那是非常非常要功夫的。他现在有点后悔,当时他看到我这个的时候,他就想拿去拍电影,我呢是一个对这些东西特别迷恋的人,我说不行,你拿了我得跟着你去,后来就没用。但是我在所有的网上看到很多拜盒啊,食盒啊,和各种各样的药箱子,还有皮箱啊,我都给他发过去了,让他的美术参考。

为一小场戏尝试北京炸酱面菜码

还有就是我中间写了一段,因为我在京剧《同光十三绝》之一,就是非常老的,就是清朝晚期的,得的是升平署的供奉,给皇上演戏的角儿,叫陈德林,外号叫老夫子,他是王瑶清的老师,你想啊,王瑶清教梅兰芳,叫通天教主,他是一个特别老的老师。我跟他孙子是北大荒战友,有一次也是拍纪录片,在他们家吃炸酱面,我的印象,我是南方人,到人家家里吃面,不讲究。但是菜码一上来,我就傻了,就这一碗面,伺候了二十来种菜码。你说这一碗面是得多讲究啊,然后我就把这场戏写进了叶问去东北问手的那场戏里,家卫认真到什么程度,他说炸酱面二十四个菜码,不行,我得尝试一下。我问半天,北京现在最多12个,没有二十多个的。后来我把我老北京的同学都叫过来,你别难为我,就在我们家,炸酱面我给你弄二十多个菜码,你来吃,那么忙就为了吃这碗面,为了感受一下20几个菜码的感觉。

我也把陈德林的后人叫来拉胡弦唱京剧,哎呦,他特别有感触,他说,果然就是,碗大,热着就吃,有过水,您吃什么,这些等等等等,菜码一个一个上来给他倒,他说果然北方人说是吃面果然讲究。

从王家卫身上学会“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后来我去开平,我看了一场戏,我是特别有感触。我今年已经60了,我写戏写作这么多年,这么大量,和这么多知名导演合作过,每一个导演都有自己风格,我突然就学到特别珍贵的东西。我这次学到了,就是子怡和梁朝伟在下雨的时候在一个街上偶遇的那场戏,他在这个之前,他老和我说,静之,你看看这场戏,他们俩那个感觉,不用写台词都有。原来我作为一个编剧,老想剧情啊台词啊是支撑影片的基础,后来这次去我看了一下样片,真是非常之迷人。在这方面,家卫真是杰出的导演,我觉得还有一点,我学到的东西,有时候电影是靠那种氛围,演员的那种表演,导演的把控,它出来的黏黏糊糊的感觉,真不是台词和情节能达到的。这种东西他真是大师,所以我学到了,有的时候在剧本里怎么呈现这样一个黏黏糊糊的东西,也许就能达到不说话,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这种感觉,我还觉得,我跟家卫相识4年,合作一部影片4年,他对艺术的执着,让我佩服。我有时候对他说,我觉得没必要,但是我们经过弯路,再选择再选择,出来的东西的那种感觉,那种喜悦是非同寻常的,突然觉得他这种坚持是多么必要。

王家卫这四年不是吃喝玩乐,“没见过这么玩命的”

我觉得我在编剧界已经算是较真了,很多人觉得我对文字的洁癖也不理解,但是我觉得家卫在这方面有过之无不及,他那种执拗啊,是一种坚守,都上升到精神上的东西了。但是我觉得确实,跟他合作的人在不理解的时候是感觉到痛苦的。这种感觉也不只是我一个人感觉到,我前几天在《一代宗师》官方微博上看见张震有一段话说,跟家卫拍戏有时候很痛苦,但是那个结果那是让人那么喜悦。后来我又想了想,所有的事不是以结果来说话的吗?家卫想的是结果,而我想的有时候是过程中的快乐,这一点我从他那边执拗的身上学到的,他这四年不是吃喝玩乐,他这四年就没歇着,他的那种感觉,对戏的那种日思夜想的感觉,给你感觉这种人不成大师什么人成大师,他付出的辛劳太大了。我有时候跟Jacky(《一代宗师》监制)说,导演能扛得住么,一天就睡两仨钟头,天天除了拍就是剪,一下来一个月,对身体太损耗了,这不是说的虚妄的话,我学生原来在他身边工作过,没见过这么玩命的。而且这么执着,这么长时间的坚守的,这些好像与影片无关,但是与导演有关。我觉得它出来让大家觉得它不是一个一惊一乍,把场面弄特大,像一个文化装修一样的电影。它一定是让你觉得是特别的,王家卫式的,那种精细的味道,那种黏糊。我在网上看很多人说期待期待,这么长时间了,还带着调侃的味道,不瞒你们说,我也期待。也许给我一种新鲜的陌生感,写戏的人都会有新鲜的陌生感出来,我觉得更值得期待。

王家卫经常给编剧考试,激将法激出好台词

家卫有的时候就是考试,很多时候他就是来电话了,特别急,晚上就要拍,特别怪的是我适合了那种感觉,他考你的时候,我就会有,哗哗就会出现特别活灵活现的台词,就是激疯了,不仅仅是台词,突然产生了那种斗鸡疯似的那种语言,它不是按照一二三四五顺序来,突然第一个和第五个华反应的那种感觉就会出现。后来我也挺享受那种感觉的,有时候他电话一来,我跟我媳妇说,又考我来了。如果我出现特别好的台词,或者出现了他需要的东西的话,我们俩都特别高兴,就那种高兴吧,有点儿惺惺相惜。所以虽然拖了四年,但我很享受这样的工作方式,和他这么较真、这么认真的态度。就我个人来说,这部电影对我的福报已经很大了,这个电影出来以后,我个人觉得,就他这么专注、这么认真,不成,老天爷都说不过,我觉得是大成。

【民国武林文化】

背景:大陆不倡武,香港传播星火

精神:把对武学的执着看得比命重要

问:在民国那种大开大合的时代,一代宗师的精神是什么?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一代宗师?

邹静之:我觉得,1949年之后,大陆的武馆好像是都关了,其实整个黄河流域的内家拳是非常厉害的,形意、八卦、太极,就这三种拳如果是真打起来是很厉害的,但是因为后来不倡武嘛。我记得小时候大院门口有一家,就是原来的天桥八大怪之一,拉硬弓的,这人叫吴常应吧,天天早上踢腿啊,结果在文革的时候挨斗就变成坏份子,当时有“地富反坏右”,所以练武的人很多时候都归结到流氓、打架斗殴、帮凶啊这一类里面。
香港这个地方就变成了传武学的星火之地,所有的星火都在那慢慢的燃起来,所以海外,包括李小龙,咏春拳行遍全世界,很多南拳,从香港、广东传出去了。我觉得《一代宗师》写了一个什么呢?就一个人对武学的执着,那种执着就是把东西看得比命重,后来我就想什么东西比命重,就是精神。我们现在不讲精神,一个人活着最重要就是精神,他的精神比生命重,我们原来歌颂的侠义之士不都是这种,所谓义无反顾。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的精神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这个片子不是皮皮毛毛的东西,我们现在设计叶问,有宫若梅和北方武士的那种生命的起伏跌宕、人生的坎坷,包括对武的认识,烘托着叶问为一代宗师,大概体现的还是一种精神、武林的精神。

【电影前瞻】

突出人物精神的正剧、世界性的电影

在还未看到电影成片时,邹静之对《一代宗师》有了如下预测。
问:您觉得这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邹静之:我个人觉得他是一个正剧,就像《视与听》那本杂志提到的50部经典的影片,我认为都是正剧,是以武林为题材,突出人物,突出精神,一部正剧。他所获得的东西,一定让观众感觉得到除了剧场之内,还有剧场之外。很多影片因为什么呢,你比如说进去看,哈哈哈乐的,挺好看,一出电影院,这部电影就被关在身后了,肯定一听对白,“吃什么呀”“吃涮锅吧”之类的就走啦,他这个影片永远被关在电影院里,我认为的好影片,看完以后出来,恍如隔世,我见过剧场还影片完灯亮了以后那些人的神态,从电影里出不来,我曾经看过一个叫《稻草人》的电影,前苏联的一个片,我下午三点进的电影院,冬天天黑了,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我一个人在路灯底下走,不愿意坐车,就那种感觉,走出三里地,在电影里都出不来,如果这片子能打到这效果,我觉得就特别特别好。

问:您怎样看待这部电影在国际奖项上的表现和在市场的表现?

邹静之:拍电影,有的人只是为自己的国民拍这一类的,但是现在传媒这么疯狂的发展,没有什么间隔了,家卫又是个大电影节的宠儿,我觉得他不会不在意。但是我觉得他这部片子的想法可能是面对更多的观众,或者是求一个更大的情怀来展示,这一点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没有障碍,这就是世界性的一个片子。

【电影意义】

低俗充斥荧屏,中国人应找回自己的传统高贵

问:纪录片《宗师之路》有讲到“尊重”,您怎样理解这部电影的“尊重”?

邹静之:我觉得导演归结到“尊重”这词,非常好,尤其在现在这样一个时代,炫耀粗俗,而且是特别低级的粗俗,很低档次的东西充斥荧屏,就这些东西不是我们要的东西,所谓“尊重”要是发展一下的话我觉得是“敬畏”,我们中国人的那种高贵,到哪去了?尊重就是高贵的一部分,你尊重别人别人才能尊重你,尊重就是高贵的一部分,你尊重别人别人才能尊重你,我有时候就想到我们原来的那些优雅,而那些武林的人为了自己所追寻的理想,相互之间的感觉,一种惺惺相惜,他是什么呢,他是建立在对自己追寻的东西的敬畏上,所以他产生了尊重。我们需要应该静下心来,来制作一些能够穿透时间的艺术品,能在这个世界,让其他的民族或国家来尊重你们民族对艺术的这种执着,这样的艺术品,所以我跟家卫的这次合作,我觉得真的是感恩惜福,我们俩是相互尊重,然后没有那些艺术之外的东西,在一起就是谈戏,谈那种感觉,争论也有,但是都是为了创作。

作者:黄佟佟 来源: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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