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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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聊起钛媒体,忘了谁说起她们最大的问题在于团队太年轻。当时听了只觉得观点很特别,也没仔细追问,但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最近发现,如果团队太年轻,还真是大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带来的一大硬伤就是一旦想要在高度/深度/广度之中的随便哪个方面有所突破,都会明显的感觉到力不从心。但“高、广、深”这三条,是专业化的必经之路。对于只掌握三脚猫招数的小毛孩,怎么能指望他们做到无招胜有招地出神入化呢?

我们这拨人在现代职场中已经可以算是老家伙了,上面除了有限的几个领导年纪稍大点以外,就没啥资深点的人了。有问题都不知道该请教谁,严重断层,懂行的人已经不多,见多识广的人更是罕见。

上一辈人讲究祖辈流传的传家宝,总有很多不随时间迁移而衰减的宝贵经验,但现在,这样的一拨人都神奇地消失了。靠个人积累太慢而且有限,同行之间却没法切磋,因为身边同龄人就这么几个老疙瘩,有见解的人更少见。而下面的同事几乎都是90后了,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啥也没见过,讲什么呢?

说好的社会分工和团队协作能促进专业化、提高劳动生产率呢?毛都没见。可是见的一茬茬人员换的比兔子都快。

想起日本作家神泽七郎的经典作品《楢山节考》,有些情节特别像。一个山村由于贫困而沿袭一个传统:老人一旦年满70岁,无论健康与否都要被子女送到山上等死。这部小说曾被导演今村昌平于1983年改编成电影,非常经典。

其实这个虚构在几十年前的电影,依然像今天现实的隐喻:抬头看看四周,三十岁以上的同事还有几个?是不是一过30岁也被“家人”丢到楢山上自生自灭?其实小说中、电影里都有这样的细节描写:老人在社会发展和进步中的重要作用。

69岁的阿玲婆并没有害怕即将到来的“上山”,反而像对待生命过程中一个必然的仪式一样坦然,她还在操心长子的续弦和次子的饥渴,甚至担心长子会像自己的丈夫一样懦弱而不敢背她“上山”。而这位阿玲婆在上山前这有限的时间里紧凑地完成了若干大事:看着长子和长孙都娶到如意的妻子,让新儿媳学会了如何捉鱼,次子也在阿玲婆的努力下饱尝爱欲滋味。阿玲婆的角色就像是子辈和孙辈的引领者,让山村生活不因为贫困而变成仪式化生存,生活变的慢慢唤起希望。甚至于说,老人的身体机能虽然在慢慢衰退,但他们毕生的经验衍生的智慧却焕发出强烈的生命力,让精神的火把熊熊燃烧下去,传承下去。也许,楢山之所以穷困封闭,正是因为灭绝了70岁以上的老年人……

老人的阅历、手艺与人生经验,往往是让后辈们快速成长的基石。他们的沉稳和智慧,能帮后辈规避很多风险,在最关键的位置给出最合适的指点。我们无法想像世界各个国家的首脑如果齐刷刷地换成40岁的年轻人会如何。也许美若泰国总理英拉,是很赏心悦目,但难免被更老谋深算的利益集团元老利用或算计,成为棋子或牵线木偶。对于国家的发展而言,这样的领袖能引领子民走向繁荣和进步么?

很多东西要想做得好,还是要有积累。有经验,有打磨,有推敲,有灵光一现。功夫需要时间。

很多工匠,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宗师级的手艺人,她们多年如一的从业经历,其实就是一门手艺的形成与传承过程。老一辈人讲究师徒情,其实看中的是那份浓浓的情谊下伴随的传帮带,老前辈的热爱,就这么传承给了新人,精华没有丢。

功夫不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没有传承和基础,那就永远是在沙滩上盖房子,啥时候能攒出百年不变的基业呢?要知道,一个手艺、一个基业都是饱含几代人的心血的。上有老、下有小才叫传承,老的没了全是小的,就是断层。雨后春笋般的拆迁浪潮就像文革一样,恨不得把整个城市推倒重建。它们丢失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到底有多重要?答案不言而喻。就跟一个家族绝后了一样,所有积累在老辈人过世之时灰飞烟灭,断掉的不止是香火,更是文脉。

年龄增长的另一个好处是稳重,否则遇到各种事情真是难保能沉得住气啊。唉,这也是最近的体会,好东西基本都是磨出来的,没有奇迹。

PS.起因是看到这期封面跟梦游里写的一样,实在忍不住想写点感受。之前看三联那期大学教育学什么的封面报道,当时就忍不住对比了一下同类报道,疑惑为什么那些传统的好东西和手艺就是传承不下来都慢慢丢了呢?这下算是找到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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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to “如果团队太年轻”

  1. 流逸说道:

    我很推崇一个英文单词–Golbal。地球太小了,装不下少年们的梦想,现在很流行到火星游玩。

    如果团队太年轻,错误是避免不了的,经过反思后会形成丰富的经验,所以管理无招胜有招。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在过程中成长,在不断学习总结中进步,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我也是最近用上彭博周刊APP的,因为国内严格的新闻出版审查制度,想增加知识面靠网易新闻和腾讯新闻完全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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