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9日

吴晓波之前写了一篇文章,说1989年他们几个大学生想去南疆考察,但缺少经费。报纸上发表了这个事以后,湖南娄底有个廖厂长写信来说想资助他们,然后果然不久就寄来一张七千块钱的巨额汇款单。

然后吴晓波他们去考察的时候在湖南见了廖厂长,后来二十多年就没有了音讯。

再后来,十多年后,吴晓波在家写作的时候接到一个来自深圳的电话,对方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问吴晓波你还记不记得廖厂长。加上浓重的口音,吴晓波当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感觉不热情聊了一会就收了线。挂了电话吴晓波想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就是那个廖厂长。

最近吴晓波在他的节目里重新讲起这个事,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回忆当年和廖厂长的记忆,然后这个事就火了。根据吴晓波记忆中的四个线索,湖南方面通过娄底商会在48小时内就找到了廖厂长,后来他们不仅见了面,还促成一起成立一个资助年轻创业者的基金会,像当年资助吴晓波一样,资助这样的湖南创业年轻人。

这个故事讲完了,之所以让我感慨的是,我也是一个类似故事的主角。只不过相似的是我是被找的那个人,但故事本身并不是因为资助。

十多年前在长春读书,后来写了不少记录长春建筑地理的文章发在网上。然后毕业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差不多六七年前,也就是离开长春的几年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学校打来的,说文章被政府工作人员看到了,后来报告上传,市政府的市长看了很感动,想接见一下,问有没有时间。

那时候我走了几年,电话联系方式全换掉了,他们一定是通过学校团委以及我曾在校刊上发表过文章找到的新电话,也肯定费了不少周折,但神奇的是居然找到了我。

后来虽然市长很快调任了,这次接见没有成行,但却印象深刻,成为了影响我很深的事情。要知道长春漫步写了五年,一百篇,能在一个地区的同类兴趣的人里产生这样的影响,还是很令人欣慰的。坚持一件事是很难的,尤其是做的时候没有什么功利目标或目的,但一直这么做起来,坚持下去,这事本身就成了意义。

还有寻找梅娘的事情,梅娘是东北沦陷时期著名女作家,长于长春,当时与张爱玲并称南玲北梅。因为写长春漫步,查找那个时期的长春地理以及名人的故事,因此我在网上找了她三四年,终于找到新的线索。

我发现梅娘的女儿移居加拿大。因此梅娘与加拿大华人作家的某个协会或组织有联系。于是我在一个加拿大华人作家的新浪博客上,通过站内信找到梅娘女儿的邮箱,通过邮箱写信,得到电话和地址,进而联系上梅娘奶奶本人。后来还促成了梅娘奶奶回长春之行。那时候她虽然坐着轮椅,还算健康,但因为年事已高,没两年她就去世了。虽然我和奶奶同在北京生活几年,没准地址还很近,但从没有见过面。但能促成此事,也很欣慰,也许这就是意义吧。

这三件事的共同点在于关键节点的联系。吴晓波是通过湖南娄底商会找到廖厂长,我因为加拿大那个作家联合会找到了梅娘,长春市委因为学校团委找到我。这个事情告诉我们,一个社群组织是多么有魅力,他们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以将一个专业的牛人花费经年都无法做到的事,在很短的时间内做的很好。很有意思。

人们都知道六度关联理论,但连接能力更强的节点往往是个社群,这事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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