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0日

最近一周最热闹的事件就是青年魏则西因患病在百度搜到一家武警医院,治疗过程中被当成白鼠患者痛宰一顿,贻误治疗而去世。

魏则西去世后,亲友和关心他的网友在祭奠他的过程中,使他生前在知乎等网站的遗言引起轰动。把控制百度竞价排名中医疗广告的莆田系推到了台前。

新华社观察员毛晓晓写了一篇文章《魏则西怨恨:买印度便宜药不让入关,难道等死?》,开篇就说:

新京报文章《青年魏则西之死》中提到“魏则西母亲转述,魏则西的怨恨至少还有一次。他说自己那是他第一次有如此深层次的怨恨。他要吃一种药,在香港买是四万四千元一个月或者40天,他吃不起,但在印度买的话只要五千块,可是不允许入关。‘难道我等死?’魏则西如此写道。”

这一次,枪口有所转变,开始指向医疗改革。

我在朋友圈分享这篇文章时说:这是一篇好稿,讲印度医疗旅游在中国的发展,对比和映射中国医疗体制,暗语改革。结果为了吸引流量改成标题党了,真可悲。其实早些年里,欧美人已经来中国医疗旅游了,美国和欧洲看病排队时间太长,看个阑尾炎要等半年,不是急死就是拖死。中国病人多医生熟练,很多常见病比美国医生艺术高。医疗改革真的迫在眉睫,允许私立医院的发展其中一个作用也是分级分流,跟电影分级效能有类似的地方。

其实,之前社会的舆论矛头指向百度或莆田系,当街暴打,其实都是王子犯错、暴打仆从而已。根本没打在点儿上。

莆田系的根系那么深,深到能被庇护这么多年,早已成为王子仆从了,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也许有狗仗人势的成分,但其根本原因是侍从早已不是自己,而是主人派出来行使其白手套目的的一条狗。说白了,不是打手就是钱袋子。莆田系是钱袋子,王志军就是打手。

新华社这篇稿子从瞭望智库这个小出口发,这个细节反映了很多东西,非常有意思。借落后的国家印度却有先进的私人医疗,中国平民要去印度寻求医疗旅游才能治病得救,这个笔杆子真是威武。用印度医疗旅游暗比中国医疗体制的问题及改革必要,投石问路,借力打力,非常高明。但其实现在还在权力更换,虎口拔掉这颗牙,后面才有改革的可能性。医疗改革是政治正确的舆论制高点,但更换完权力、清洗掉旧势力后,是否有新的制衡也是关键,如果没有制衡,也会没有改革的动力。因为有压力才有动力。反对派越是老顽固,改革派才会更有力量。此消彼长,亘古不变的道理。

其实魏则西事件之所以影响这么大,能持续这么久,并不是魏家这个小户人家手眼通天,而是上头运用这个事件希望运用舆论影响,清洗换届,进而借机医疗改革。当然,也有可能只换届、不改革。因为改革一旦搞不好,就会影响政局稳定。现在这事还在发酵,其实就是换届还没完,没彻底清洗完。

有一个真事,当年百度上市成功后,李彦宏躲在一个小屋彻彻底底地痛哭了一场。有媒体报道了这个细节,但没有人讲原因。个中痛苦和不堪,只有李老板自己打碎牙齿和血吞了。其实每家上市公司,尤其是超大型上市公司,要想上市,都需要被某些官方势力敲一大笔,不从就不能上,相当于强奸加勒索了。

被敲了一大笔干股或钱只是一方面,控制权的变味以及被迫沦落到白手套的屈辱,才是中国精英更为痛苦的地方。相当于黄花姑娘大家闺秀忽然被贴牌成了官妓头牌,要像充气娃娃和玩物一样随叫随到伺候各种老爷们,被各种玩弄……让一个精英屈膝下跪,还得卖笑,得感谢老爷们赏脸,这种痛苦真是难以描述。这才是让李彦宏这个见过风浪的七尺男儿失声痛哭的真正原因。

搜索,无论因为技术门槛还是政治限制,在世界范围越来越趋近垄断。美国之于google也是如此,因为google对于全球互联网入口的控制,已经达到几乎不能打破的底部。有很多迹象表明,google在支持希拉里。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美国总统就是希拉里。不论特普朗再怎么呼声高,那只是舆论攻势的幻觉而已,选票早已被窃取。

中国之于百度,也是如此。想让你看到什么,你才能看到什么。就跟多年来对于文化管制、媒体宣传和意识形态的高度重视,其实就是因为我党是干这个出身,太知道其中厉害了。中国幅员辽阔,不是机枪大炮武力征服就可以彻底控制和统治的,专制也是不得已,因为其他更都是下策。

百度成为一条狗,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事实了,所以即便这次事件股价暴跌,也貌似没事,因为换一个主子,很快又恢复回来了,这就像是码头港口或者一个交通枢纽,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但不会真的摧毁。控制权争夺完成,就会一起恢复平静,迅速恢复秩序并继续繁荣,根本不可能被真的摧毁。因为原罪不在这里。

徐翔是白手套,徐明是钱袋子,王志军是打手,令计划是狙击手(枪手)。持续了两三年,还在剧烈的整体换血,没有全部完成。据说莆田系背后的真正老板是俞还是谁,仍是常委。这是病,必须治,必须连根拔,不然就烂了。这次持续时间这么长,就是权力博弈,虎口拔牙。

最近中央一在热播的电视剧《父亲的身份》,虽然是谍战题材,好片子,但其实收视率并不高。在这个时刻播这样一部片,真是用心良苦。当局者并不迷,他们有在其位谋其政但又不能辩解的苦衷。我们看到的这些,老百姓最后的出口就是骂政府昏庸腐败加无能,但其实这是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的心理安慰而已。

权力博弈是换届产物,只有全换掉,才有机会提改革。中国也到了非常复杂危险又关键的转折点上了。不管怎么说,还是相信这一届政府会有更加明智的治理,会更接近明君去带领整个班底去为中国做正确的事。还是可以拥有希望的。

话说回来,历朝历代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中国民营企业家,真的是很苦逼的。就像古代的妇女一样没有地位,各种受欺凌。不能说他们就真心就特软弱,关键是手无寸铁,拿什么硬气呢?

不禁联想起《大商人》那本书。

1944年,眼看抗日战争即将胜利,刘国钧的大成公司与美国签订价值270万美元的订货合同,他自己只有100多万美元,美方同意交货后三年内付清,但需要中国银行担保。宋子文提出的担保条件是:中国银行可以投资大成,但大成要成为官商合办企业才行。刘国钧担心大成被吃掉,婉言谢绝,新机器订单也就成了水月镜花。本书在叙述每个个案时将提供大量的事实证明这一点。1943年,卢作孚曾写过《一桩惨淡经营的事业——民生实业公司》一文,他孙女卢晓蓉对《中国企业家》记者说,1999年出版的《卢作孚文集》收入此文时,有一句话被删,大意是:“我自从事这桩事业以来,时时感觉痛苦,做得越大越成功便越痛苦。”我相信,“做得越大越成功便越痛苦”和豪门资本对民生公司一而再的觊觎有很深的关系。

自1927年到1949年,以宋子文、孔祥熙为代表的豪门资本力量,包括资源委员会掌握的官营资本力量,处于绝对强势,荣氏企业、刘鸿生企业、民生公司和永利公司等,几乎所有成熟的大型民营企业,都处在他们的虎视眈眈之下,多次面临被吃掉的危险。这些企业家寻求国外贷款时不仅得不到官方支持,反而常常受到要挟。

=》现在也依然是这样。。。

近代民营企业在做大、做强之后,共同面临的最大难题首当其冲的是什么?一般都说这个威胁来自外资企业和外国产品的竞争。这里我只想简略地指出一点,对于近代中国的企业家来说,事实上,最大、最致命的威胁还是来自官资和官企兼并的威胁。我们平常说中国近代新式企业发展面临的主要障碍来自五个方面,包括外资的竞争、政府的软弱、资本的不足、技术的落后和动力的缺乏。这五点,我大致上同意,这也可以概括1927年以前清政府和北洋政府统治时期的情况,当时,包括张謇、穆藕初等企业家在内都感叹政府的软弱无力,没能给企业提供有力帮助。而民国时代风气渐开,“公司法”也有了,许多企业为什么还要选择租界或租界附近?甚至连南京国民政府的财政部、几个大银行的真正首脑部门,抗战前也一直都在上海,而不是南京。缪云台感叹租界力量之大,其中奥秘不难琢磨。

荣德生的大女婿李国伟回忆,北洋军阀比较容易应付,他们的办法也简单,一般是把各银行、各厂的主持人请去开会,关上门“讲斤头”,不满足他们的胃口,就不让出来。但是,如果你事先看出苗头,可以托故不去,也可以硬挺软磨,讨价还价,到了国民党时代就不行了。蒋介石控制长三角不久,荣宗敬不愿全额接受摊派的库券,就横遭通缉,无锡家产被封。

=》现在也还是这样。。。。

唉。

补:
昨天又来一个大热门,人大09级硕士雷洋离家去机场对母亲接机,途中离奇死亡,官方声称是涉嫌嫖娼被带往派出所途中反抗,于22点因心脏病突发死亡。家属声称雷洋失联几小时,认领实体时发现有瘀伤,要拍照被阻挠。

其实,这个明显是另一活儿的舆论攻势,目的是覆盖魏则西事件的公开对打,转移到桌下谈判。魏则西事件从5月1日假期开始发酵,史无前例的持续了10天多(当年抓捕王立军并公开审判薄都督,也不过如此)。这个阵场绝对不是个人力量所能及,官方授意是一定的。

雷洋事件也是年轻人,知识分子和学生身份,加上女儿才出生,离奇死亡,引导民怨枪口转向之快,之熟练,之准确直接,令人发指。

多么直白的上眼药和反击啊!你掀我老巢?我弄你儿子,作势割你小鸡鸡,停不停手?

唉,都是政治啊。

商界也一样。所以,马克思主义社会的经济学,从来不叫经济学三个字,而叫政治经济学,意思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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