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最后一课》的八卦: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究竟归属谁?

之前看了一本书叫《历史的温度》,中间一节讲到一篇我们熟悉的课文《最后一课》的八卦。

文章中提到:阿尔萨斯-洛林究竟归属谁?那里的人究竟更认同谁?这固然是一个值得客观研究的问题,但从文学的角度出发,《最后一课》为什么能打动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

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在17世纪以前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1618年开始,衰落了的神圣罗马帝国陷入内战,长达三十年,史称“三十年战争”。这期间法国崛起。

1688年法国在路易十四的统治下,作为当时欧洲最强国,又和神圣罗马帝国、英国、荷兰打了一架,一打就是九年,史称“九年战争”。1697年,法国与“反法同盟”签订了《里斯维克和约》,宣告战争结束——作为结果,法国吞并了整个阿尔萨斯。

又经过了69年,1766年,法国经过了一系列战争和交换,终于在路易十五时期,完全吞并了洛林。至此,阿尔萨斯-洛林开始被法国收入囊中。把这个地区官方语言改成法语,但执行不严格,还是很多地区说德语。

从神圣罗马帝国分裂出的德意志各个联邦里,普鲁士崛起了。普鲁士虽然也惦记阿尔萨斯-洛林地区,但是当时法国皇帝是牛人拿破仑,普鲁士打不过法国,吃了败仗。

直到64年后,普鲁士出现一个牛人俾斯麦,同时,法国波旁王朝衰落了,陷入法国大革命的动荡中。普鲁士有机可乘,开始进攻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爆发普法战争,就是法国作家都德的《最后一课》的写作背景。

普法战争中,先打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是邻居普鲁士和奥地利组成的普奥联军,虽然普奥联军都说德语,但阿尔萨斯-洛林地区本地人觉得这是侵略,所以激烈抵抗,很多战斗极为激烈或惨烈。最后普法战争结束时,普鲁士也没得到完整的阿尔萨斯地区,但占了大半。

一战时,英法联军险胜,法国马上把这一地区要回来了。但二战时期德国绕过马其顿防线,法国大败,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又归了德国。等到二战德国投降,法国又把这块地方要回来了。

总体来说,虽然这一地区说德语的人很多,但也说法语,因为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启蒙,平民有了晋升的机会,法国军中重用了很多阿尔萨斯将领,所以当地人对法国更认可一些。

更厉害的是,法国国歌马赛曲居然也来源于阿尔萨斯的军歌。

在战争期间,一首叫《莱茵军团军歌》的歌曲诞生在了阿尔萨斯首府斯特拉斯堡。在这首战歌的歌词里,参加保卫战的人民都是“祖国的孩子”,他们要共同抵抗“欧洲的暴君和佣兵”。这首诞生于阿尔萨斯的军歌,后来就成为法国国歌《马赛曲》。
1792年9月,法国革命军取得“瓦尔密大捷”,击溃了普奥联军,而这场战役的法军将领,就是阿尔萨斯人凯勒曼。
为什么阿尔萨斯——洛林的人民对法国大革命如此认同?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法国大革命打破了旧的封建社会的阶层,让高级军职不再由贵族垄断,让无数阿尔萨斯——洛林的平民有了晋升的机会,他们从心底里开始认同法国。

书中还讲到:

如今的质疑者对这篇课文提出疑问:首先,阿尔萨斯-洛林本来就不是法国的,也是抢来的;其次,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人,明明是说德语的居多。
作家阎京生在《最后一课骗了你》一文中指出:“按照1900年的调查,在阿尔萨斯-洛林地区,以德语为母语者占总人口的86.8%。其中阿尔萨斯地区绝大部分人口使用阿尔萨斯语(高地德语的分支),洛林地区则使用摩泽尔语(中部德语的分支)。以法语为母语者仅占该地区人口的11.5%。”
按照阎京生文中的说法,当时的情况正好相反:不是德国禁止教法语而强制推行德语,而是法国在统治期间,禁止教阿尔萨斯语,强行把法语作为唯一语言。

当时看了这本书的这段历史十分感慨,写了一段书批:

领土争议的太久,文化的影响实在太大。难怪香港澳门要如约赶紧收回来,台湾年年争时时提,维护领土完整这个正当的理由原来有很多道道。自己门口的肥地不能成为飞地,一旦家门口被安插了一颗硬钉子不仅成为摄像头时时窥视自家,当地人口都会被时间和经济文化诱惑(最后一课的洛林人就是被政治经济加文化诱惑)转化成“叛徒”(时间更久就是外国人了)。

外东北和外蒙古的历史也是复杂的争夺与纠结史。

之前看过风吹江南公众号写的一篇俄罗斯文章,讲中国北部跟俄罗斯接壤的俄罗斯远东地区东南部,那里的俄罗斯农民极为贫穷,生产力和生产资料都不足,生产工具也极为落后,气候极为寒冷又人口稀少,农民缺衣少穿,大冬天买不起棉鞋有的居然还穿凉鞋(这穷到什么份上了)。

由于俄罗斯东南部气候实在寒冷,夜里外面冻死人,所以这么穷也无法做乞丐,俄罗斯吏治腐败,铁路落后,政府中央对基层的控制能力有限,管理真空,俄罗斯平民还要受当地地头蛇官员鱼肉。因此土地很多是由中国东北甚至山东人(善于种地)过去租地耕种。很多俄罗斯城村镇的人口里,中国侨民的人口比俄罗斯自己的人口也多。

俄罗斯租地虽然有年限,但到期可以续期,这跟永久租也没什么区别,而且神奇的一点是,中国人租地种后挣钱都寄回老家,并不为在俄罗斯永久居留,这一茬农民不种回家了,会把地转租给下一波中国人继续种,种地也是技术活,中国人种地技术高、机器化程度也强,产量也高,导致本土俄罗斯农民更难存活(买不起好种子、租不起农具、种的粮食产量质量都没有竞争力),但凡有点能力的俄罗斯人渐渐都移民到俄罗斯靠近欧洲的那部分发达的地区,留下来的俄罗斯人更穷人更少,有的村镇住的几乎都是中国人。时间久了,这片广袤的土地,地图上属于俄罗斯,实际情形来看,早已全是中国人了。

这么回想,当初的那届政府确定了中俄的争议国境线被骂的狗血淋头,但这样的土地就算确定了国境线是他们的,也是实际被我国控制,确定国境线利于减少两国摩擦,减少树敌,能把精力集中在国内更重要的经济建设上,如果当年坚持争领土,打个没完,就算争下来一部分,该地区实际人口和地情的结果和现在的也不一定有很大区别(俄罗斯人少地多又穷难以统治经营)。

综合考虑之下,敢做种决策,背着历史和人民的骂名,那届政府也是很厉害了。现在看来,他们是在艰难的选择里做了相对正确的事,尽管道德和历史文化方面倍受攻击。

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普京执政,振兴俄罗斯的基本国策是石油换美元,优先发展西部靠莫斯科和欧洲那部分的领土的经济建设,导致俄罗斯中部广大地情条件极差的艰苦地方无人居住,成了无人区,中部和东部的俄罗斯铁路系统日益衰败无钱养护,速度降的越来越快,设备越来越老,还远不如东北的绿皮火车。东部的省份跟西部中央越来越脱节,这种国情已经很难扭转。假如一旦发生战争,别说军队物资短期过不来,就算过来黄花菜也凉了。

对比我国前些年轰轰烈烈的高铁建设,虽然花了巨资,助长了贪腐,但这张贯穿全国的快速铁路网已经建成,运输成本大为降低,效率大为提高,和平时代利于经济发展(有路就富,商品和人口交换效率大大提高,利于地区间分工合作)战时利于物资和兵力的调度和补给,民族也融合(少数民族生活汉化,大为减少从文化传统到居民摩擦的民族矛盾),这种国策在改革开放六十年以来,一直坚持贯彻,才有现在的富强。想想看,美国从当年定义假想敌到今天贸易战,可能也是坐不住了。

看了前面一篇讲我党当年遍布国民党内部的卧底,这种渗透力之强,几乎融入他们的血液让他们透明,这种看家本事,也融入了美国和欧洲,经过几十年的潜伏,美国内部也布满了安插和策反的“中美友好人士”,就连次信贷危机,也是你中有我,当时的财长是原高盛CEO保尔森,高盛在中国期间被渗透(类似尼克松解冻中美关系),后来中国持有巨额美国国债,当年帮助美国渡过次信贷危机,中国坚持没有抛售也承受了巨大的损失,这个美国估计也是同意了其他不敢上桌面的条件,这么大的忙是不可能白帮的(至少换来08-18十年不敢太动粗的时间)。想想看,特朗普上台后重启贸易战,之所以是这个时间点,没准也是因为前面的什么到期了,实在不能再坐等对手继续壮大了。

跑题跑了好远,胡适之所以翻译并传播这篇作品,在当初的中国选择性宣传《最后一课》,一方面是当年中国领土遭遇外敌侵略割占,民族情绪和文化武器可以鼓舞全国人民的士气,哀兵必胜(学生及党员为代表唤醒反抗精神和凝聚反抗力量),也是民族英雄。假设没有这些手无寸铁但心中有剑的人们,可能历史就要改写,现在的中国可能会变成新的五代十国南北朝,没有凝聚力,多重外语并存(巴别通天塔),长期分裂内斗的状况可能类似于现在的中亚西亚和中东(贫富分化、民族对立、武装内耗、经济落后、文化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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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争鸿:从1688年到1871年,长达183年的时间,也是当地人对法国认同的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所以,台湾必须及早收回。

屠格涅夫《白菜汤》与《1942》中徐帆的表演

看到头条上有人写到:

在屠格涅夫写的小说《白菜汤》中有这样一个情节:一位地主太太去探望刚死了儿子的农家寡妇,太太进门看到这位妇人正在平静地一勺一勺喝着白菜汤。

地主太太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的心肠真是硬啊,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够吃东西!几年前,我9岁女儿死了,我悲痛欲绝,差点死掉。然而这个女人却在喝她的白菜汤。”

地主太太最后忍不住问这位妇人:“难道你不喜欢你儿子吗?你怎么还有这样好的胃口?你怎么还能够喝这白菜汤?”

妇人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儿子死了,我的心被挖走了,我的日子自然也是完了,然而汤是不应该糟蹋的,这里面放有盐呢!”

这篇《白菜汤》,将贫穷对人的影响展现得淋漓尽致,很多时候我们会像文中的地主太太一样,无法去理解那些与自己的生活差别很大的人和事,正如一直出现的网络暴力,甚至很多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就随意攻击、谩骂他人,却不曾思考过自己的随意评判给他人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郭敬明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你可以永远不喜欢你不喜欢的东西,但请允许他的存在,你也可以一直讨厌你讨厌的东西,但不要阻止别人的喜欢。”那些我们看不惯的人和事,并不一定是对方有多奇葩、怪异,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过往经历限定了我们的想象力。

然后想起电影《1942》中一段徐帆的表演。

这段戏是当年拍《一九四二》的时候,冯小刚对徐帆的一段戏的表演做出要求,徐帆有不同理解,两人为了一场戏,徐帆当场开骂,直呼恶心!冯小刚在一次访谈节目里提到了这段故事。

当时是拍摄徐帆为了保全孩子而将自己卖掉的戏份,拍完一条后冯小刚总觉得差点意思,就对徐帆说:“你这个情绪好像得克制克制,冷静住自己情绪,这样给人的感觉才会更煽情,才能彰显出这个大环境的“恶劣”。”

可徐帆却说:“我没有办法克制,我是一个母亲,我要把自己卖了,从此以后我们母子分离,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冷静,你一直在强调电影的真实性,可你告诉我任何一位母亲遇到这种事情,会不会无动于衷,会不会这么冷静麻木的告别?”

“这个角色不是属于农村妇女的,而是你导演的!”

也许在徐帆的心中,对于一些拍摄手法,刻意的煽情或者留白,是一种非常贬义的做法,所以才会非常反感冯导的做法,因此最后徐帆也对冯导说:

“别人我管不了,但现在你要搞这种东西,我就觉得你特恶心、做作,你被别人绑架了看法!”

其实在一这段,个人还是感觉不要“太用力”,因为在那个环境下,人已经被折磨的“筋疲力尽”了,反而太用力的话,则会更夸张,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其实在《唐山大地震》中面对女儿的那段声嘶力竭的反应,在当时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也许在很多人的心里,平实的表演,往往优于过大的张力。

徐帆还是把自己个人的意识和理解表现在了人物塑造上,带入了自己对身为母亲的情感和人生经历的经验。但演员的富贵生活,跟人物的底层生活具有巨大的鸿沟,犯了“何不食肉糜”的错误。

但《1942》讲述的是大饥荒逃难的悲剧故事,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个人如此渺小,即便张国立饰演的富人东家,在逃难之路也需要调整心态接受残酷的现实,认识到自己跟其他逃难的穷人没有任何区别,需要为了一口吃的拼尽全力,道德廉耻在基本生存需要的争夺面前,不堪一击。在那种极端条件下,为了生存下去,必须适应环境而改变自己,否则就会直接面临死亡。

所以《1942》里的徐帆那场戏,冯小刚说要更克制的理解是更接近社会现实的,就像屠格涅夫在《白菜汤》里对穷人丧子之后表现的十分冷漠的描写,克制一些才更高级,也是对人性和社会更真实和更有深度的理解。

还有一段作家对华沙当年苦难描写。也是极度苦难之下,表现人们对情感的麻木。甚至于母亲对为了食物可以使子女丧命的行为也十分冷漠。极端条件下,无比绝望之下,情感被封闭,剩下的只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不近人情,没有情感或感性,只剩下谋求生存的超理性。

一位描写华沙犹太区生活的散文家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由于饥饿和绝望,一个六个孩子的母亲为了获得食物,把孩子一个个送出贫民窟,让其偷偷地把食物带回贫民窟。这位散文家写道:这位母亲把钱塞进第一个10-12岁的孩子手里,然后把孩子从铁丝网里推出去。这个小孩刚一出现,就立即被纳粹开枪打死。母亲没有浪费一分钟,也没有流一滴眼泪,从死去孩子的手里抢过钱,递给第二个孩子。第二个孩子被推出去时也被立即射杀。这位母亲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她从死去的第二个孩子手中夺过钱塞给第三个孩子(三个都是女孩),并说道:“在家里我还有三张嘴要喂。”第三个孩子成功地爬了过去,并把食物偷运回家,给了全家活下去的希望。这位母亲就在同一天也成了受害者,她在钻出铁丝网时被射杀。留下的14岁的最大女孩,承担起抚养剩下孩子们的责任。她继续重复着母亲的动作。这位母亲和她的孩子们的故事在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华沙犹太人贫民窟司空见惯。

王慧文撤了

昨天深夜的大新闻,美团副总裁王慧文撤了。他深夜发布朋友圈引用徐志摩的诗“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因此今天通稿称王慧文原计划于今年12月正式离职退休,现在7月是正常交接阶段。之前据说王慧文希望在十周年退休,但据记忆,美团成立好像并没有十年。

有趣的是,美团前天也有两个人事变动。点评事业部负责人黄海,搜索与NPL事业部负责人王仲远同一天公布离职。其中王仲远的下一站可能是硅谷明星创业公司newsbreak或快手。

而今年1月美团调整中,黄海负责的用户平台点评APP事业部更名为点评事业部,向美团点评副总裁王慧文汇报。

当时36氪评论说,一位接近美团点评的人士表示,近期的中干变动既与王慧文离职前的交接和安置有关,也是美团点评年初推进人才盘点的短期结果之一。

今天是周日,王慧文选择在周日凌晨发布这条消息,今天白天美团通稿群发,这个舆情告一段落。

今年巨头公司一把手纷纷卸任,这情况非比寻常。早前是张一鸣,前几天连黄峥也卸任,昨天还在想,不会连王兴也要卸任吧?

最近看看美团是否还有变动。

想起当年还跟朋友坐过王慧文刚买的宝马车,那时候他还在创业做一个房地产有关的网站,后来被王兴收购一起做美团。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一把手纷纷卸任

张一鸣,马云,刘强东,全都卸任了董事长或CEO职务。

之前的万达王健林卸任“首富”,马云也卸任了阿里。

昨天的突发新闻说拼多多黄峥卸任,今天平安马明哲和民生银行董事长卸任了。

贴子说今年不要乱花钱。

“看起来接下来不太平了。唯一的建议是别乱花钱,存点粮、米、油盐酱醋……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情况啊?

今年有大事发生,难道要国有化吗?

因为疫情加洪水,下半年秋季肯定还有二次疫情,真是雪上加霜。

据说南方洪水,蓝天救援队称这是成立七年来最艰难的挑战,前所未有的大洪水。前方十分艰难。红十字会原计划筹款60万,结果20天只募捐到2000元。分析称疫情掏空了民众的钱包,也消耗掉了对红十字会的信任。如果没钱救灾,不敢想,太可怕了。

全国各地都在暴雨,前一阵是广东,湖北,还有云南,等等,各地遭灾情况极其严重。这个庚子年非常难。

忽然想起来马云卸任的时候,有贴子说他极其有预见的卸任了,退居幕后。可能是近期又约谈这些商界领袖了。

忽然想起《大商人》里讲过的例子。唉。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应该根本的原因可能是没钱了,只能跟地主家借余粮了。

无证行医的赤脚医生孙立哲

头条上看到曹明华记录的一段故事,关于1969年北京知情孙立哲无证行医擅自治病救人的故事,还有史铁生。这个史铁生就是著名作家史铁生。据说是小崔的口述历史里记录的。

这个孙立哲是万国文化及华章出版的董事长,当年恢复高考后考的首都医科大学硕士,本来是高材生,但因故没有毕业,去过哈佛医学院继续攻读医学博士,好像因为动物过敏又放弃。后来经历十分坎坷,然后回到中国做出版,然后又做游医治疗癌症晚期患者,的确是神人。

导演徐童曾经拍摄过一部纪录片《赤脚医生》 讲的就是孙立哲的故事,被南方周末报道过。

C老师日记一则- 记载了一个没有 医师证 擅自治病救人的 医生:

1969年1月17日,北京知青插队到了延北关家庄。老乡们帮忙搬行李,着急地问:你们有医生没?
知青史铁生回答说,有。他指着知青孙立哲,他就是,祖传的。
到窑洞后,孙立哲说,开什么玩笑,谁是医生?我箱子里有一本《农村医生手册》,还没翻过。史铁生不紧不慢地说,没事儿,我教你,不难。我打小就腰腿疼,临来时上了一期街道办的“红医工”学习班,又会注射又会针灸。
说着话,史铁生摸出一个半尺长的针递给【孙立哲】。今天走累了,腰有点酸,你给我环跳穴上来一针。
第二天天一亮,找孙医生看病的人来了。孙立哲心慌得很,急忙翻书。史铁生参与会诊后,认定老太太得的是“丹毒”。给了一些抗生素,一吃就好了。
这还了得,第三天病人纷至沓来,孙立哲他们确认村里正在流行的是“斑疹伤寒”。于是,史铁生、李子壮、曹博把大家各自带的氯霉素集中在一起送药上门,各自的钱也集中起来去公社买了注射液,齐心协力办大事,居然战胜了疫情。
这些城里来的知青医生真乃神兵天降。清朝时,一场瘟疫横扫关家庄,把村里第一大姓—-关家,全部斩草除根。解放军来过一次,训练了几个医生,留下一个药箱。这几个村医架式大得很,不见鸡蛋不出诊的。拿个听诊器,头疼放头上,脚疼放脚上……这下可好了,全没了营生。
一天深夜,贺家庄一婆姨上吊,被救下已无呼吸。被火把拥来的孙立哲掏出长针在婆姨脚心的涌泉穴大力进出,婆姨也是腿抖动一下喉咙咕噜一声,然后就均匀地喘气了。把死人扎活,必是神医。
治好死人后,孙立哲胆子大多了。他用针刺麻醉,切除掉张国胜婆姨的腹部肿瘤。手术中,俩人自由交谈,手术后,婆姨自己下床回家。
他用尖嘴老虎钳子和史铁生的木刻刀为老支书樊富贵拔掉智齿。
他用削铅笔刀为张国祥婆姨做乳房脓液导出手术。
他还做了一例开颅手术,因为小伙子开山炸石头把一块颅骨炸进脑腔。没办法,只好土法上马把下沉的颅骨撬出来。
他做了一个13小时的手术,肾上腺肿瘤切除加大血管修补。中间,充当“无影灯”的手电没电,立刻马达响起两个被改装的汽车大灯接力上来。
他遇到的第一例妇产科手术是产妇生完孩子胎盘没出来。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农村医疗手册》相关章节,然后酒精洗净手,晾干,伸手进去按脑海中的解剖图顺着边【儿】捋,然后往外一拽,手术成功了。
房东大娘康儿妈心疼立哲太累,吃不上饭睡不了觉,就把他反锁在窑洞里,逼迫他睡觉。康儿妈一走,立哲的听诊器就从窗户伸出去,一个一个接着看,接着开方子。
回北京探亲的时候,孙立哲到姐姐工作的酒仙桥医院,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医院怎么打针怎么换药怎么消毒怎么缝合,并且看到了手术床麻醉机血管钳手术衣,他把看到的这些都画在小本上,回到陕北复制了一整套。
用秫秸杆加塑料膜建起无菌室。
用高压锅改成蒸馏器。
收回旧瓶子刷洗消毒用于输液。
自己生产了所有的静脉输液的液体。
用草药做出了柴胡注射液穿心莲注射液等针剂。
生产出各种丸散膏丹。
一天晩上,孙立哲找到村民张囯胜,准备用他家的狗练习开腹手术。张国胜信得过孙立哲的技术,于是这狗被反复开膛七次,次次重获新生。
杀猪,孙立哲一定要亲手上,就当一次手术来做。
还有人偷过人家刚埋的孩子……
医生队伍也不是孙立哲史铁生两个了,北京知青李彦、蒲冶青、莫之如、杨柳青、姚建、杨锐、彭延、马向东、朱珍珍、李霞、孙少瑞,本地知青李桂芝、王金亮、王贵雄、康儿……共同组建成关家庄合作医疗站。
站在高处一望,看病的人自四面八方而来:走着来的、背着来的、抬着来的、骑驴来的,来者不拒一律诊治。
歌声响起:一唱孙立哲,赤脚好医生,天天巡诊在山村,土窑洞里治大病。
各位看官猜上一猜,在中国,什么该来了?
对,告状。
巫医、游医、公社卫生院、县医院联手告他们非法行医。
这事惊动了中央,1975年3月,中国医学科学院黄家驷院长来到延安。在观看了孙立哲一台完整的手术后,他认定孙立哲的水平已达到医科大学毕业并具有多年临床经验的正式医生水平。

不管怎样说,他们在窑洞里完成了一千多台大型手术,全部成功。
老乡们对他们的爱也凝聚在手术台上。一次一台子宫瘤切除手术做了八小时,缝到最后一针孙立哲快虚脱了,怎么都钩不上,说了句这一针太难缝了。病人已半醒,接话说,我口袋里有个顶针,用一下吧。另一个患视神经母细胞瘤的病人家属总是带病人深更半夜来,他说,这病不好治,手术有问题我们天亮之前走,可不能毀了你们名声。
看病的人多,窑洞里并排做五台手术。看病的人多,这里率先使用了挂号制度。
重要的是,看病吃药不花钱,今天看来也是人间奇迹。

后来孙立哲去澳洲美国留学打拚,史铁生写了《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
2014年,孙立哲重返关家庄探望,乡亲们倾村出动夹道欢迎。

孙立哲想不到,几十年过去了,关家庄依然缺医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