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9日

总结看过三期《十三邀》里不同的许知远,

他采访木村拓哉那一期,像个小学生追星族一样非常紧张,木村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高的文化修养,其实聊的很尴尬。木村其实的确是艺人、是偶像、是演员,但他活的很生活。

然后李诞那期对抗很厉害,李诞总在借机刺许知远,试图吐槽,争取收视率,但李诞其实也自卑,讨好观众,看起来为了挣钱,但内心其实也向往更高的境界。
采访罗大佑那一期,明显俩人聊的很舒适,罗大佑词汇量很大,但表达非常口语化,而且罗大佑能看到许知远思想的深度,能看到并称赞他的不同,不会单纯耻笑许知远油腻。

采访俞飞鸿那期,被大家评价很猥琐很油腻,其实是男性知识分子的通病,他们不太会欣赏同龄同段位甚至比自己段位更高的女神,总是忍不住要俗化她们,一般让仙气沾点凡人的地气。

还有一期是采访另一个女神林志玲,林志玲也有思想,她们美貌与智慧并存,可以聊聊形而上,已经说明男知识分子可以从精神上试图理解她们的美,而不只是像在肉体上揩油而已。

许知远采访罗大佑明显十分口语化,片头里罗大佑还表扬许知远的采访提纲很不同,谈的话题是否有深度,要看嘉宾及主持人聊的深度,但采访问题和提纲是有思想还是老套媚俗,专业人士明眼人,一看便知。

罗大佑的词汇量也很大,但口语化,不会让人觉得像许知远那样掉书袋、用大词,但他是有思想的,而且境界很高。许知远也是他的迷弟,但对话时却没有才木村那种紧张,反而像长大成人的学生和曾经的老师那样亲切的对话。

因为罗大佑是许知远在20年前追星时亲密接触过本人的,而木村作为影响了整个平成年代的偶像是平面化的,活在海报和银幕里,忽然大神从佛龛上走下来,走到你对面进行攀谈,你们的疏离感、没有消失的崇拜感,就形成了对话的紧张。就像忽然有个机会跟总统或国家主席握手,你说出的话一定是仰视的,无论居高位者是否身高思深,你都忍不住的弯下膝盖去仰望他们。

有一期采访作家唐诺,唐诺在书里絮叨,节目里却言简意赅,人不能靠二手东西而活,可以没有思想,但脑袋里别总装着二手货。视频里载体的内容其实非常有限,平面的文字往往有更广阔的想象空间和可视性,能容纳更多的东西,包括思想和万物。

唐诺说:

过度渊博,丧失自我。

变得流畅让人害怕。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不必从零开始,但读者也须相应是不是从原点的开始。

有个豆友不如鸽写的《十三邀》的评论特别好,《唐诺:假的东西撑不久,但撑久了就成了真的》:

第七期十三邀,来的很是时候。看完那会儿,哭得很难受。因为感动,因为向往。

正好前几天看过唐诺老师在访谈文章里提到,读者分三种,假的读者很快散去,少数核心的真正读者在每个年代数量都差不多的少,而编辑要争取的就是中间那些假装的读者。

原文摘录:“过去我作为一个出版编辑,最争取的是中间那层,假装的读者。他们其实能力没有真正到这个地步,甚至阅读是吃力的,可是他们有一种向往,或是受到某种诱引,不管那是误会还是启发。这一批读者某些会离开,因为假的东西撑不久,但撑久了就会变成真的。所以读者才会成长。

当时看到之后,正激发出一点阅读兴趣但依然很吃力的我感觉很生气,心想这人也太自大了,对于读者还要分三六九等这件事觉得被冒犯。当然,正因为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所以才感到沮丧。

他也说,如果一直撑下去,就是真的。正好,最近我心里萌生的向往大概和这个“撑下去”说的是一个事情。

13年因为微博上看到蒋方舟的推荐买了《尽头》。但很显然,我还没达到唐先生的这本书对读者的要求,我一页也没看过就搬回家雪藏了,在看完十三邀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完那本书了。所以我其实并不了解唐诺先生,看到预告片之后,就抱着想看看他到底是个如何货色的读者敢说出如此高傲的话的心情来看了这期对谈。

看完之后,真实地被他的勇气、坦然和诚实给深深打动了。我仿佛看见自己年老时终于成为了向往的模样,甚至有点感动,心里也觉得我所向往的尽头大概也就像他这般如此吧。其实并不觉得失望,因为看到他到现在还是如此得充实、平静和快乐,我就对这条路上的风景感到十分放心。

我就知道,书不会辜负你。

没有写小说的天赋,却生活在写作天才的环绕中,那就终其一生地勤奋读书与写作。“十几年来一天也没停过”这种话,他现在说起来轻盈,可真做起来要多难?这其中需要多少的热情、活力、坚定、勇气?这种剧烈,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不出简单而巨大的话,因此无法成为煽动人群的明星,偶像或诗人,那就独自摸索思想的脉络,努力找到那根“正确”的线。即使有人觉得啰嗦,即使无人听见,但他依然在用力地享受理解世界所带来的层出不穷的乐趣。这种快乐,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唐诺或许不是一个天生的表达者,也没有影响他人的野心,但他一定是一个天生的阅读者,一个老天爷偏心赐给他无穷快乐的幸运儿。

节目最后听到他说,面对时间,人类在书写上的接力势必会对读者提出要求:“你必须不是留在原点的读者”。这段话真的十分认同,听得我有点激动。

这算是解释了他之前关于读者分类的话。“撑着”这个词虽然听起来有些笨拙、吃力和艰难,但读书不是表演,只要那快乐对你来说是真实的,你就会自然希望吸取更大的快乐。其实只要一直读下去,作为读者的你就会慢慢成长。

正因为太过珍重地对待文学写作,所以作为读者才应该对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不要急,读书也不是为了追求一个什么结果。

节目里说到这个时代我们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写作和阅读,这让我想到,其实我们在十三邀里看到的这些名人对谈,在某种意义上也向我们普通人提供了对“巨人”内心的一次窥看。

如果说文学书写中凝练的真实是一种在人类集体里用时间进行的接力,那在人类谁都是第一次活的生命中,在身体首次运转的生活中所展现的具体的真实,在这个时代以影像呈现在屏幕里,不敢说有多严肃,但总是显得比书写里来得更加浓重、巨大和切实。

我现在还不知道内心受到的触动是否是真实的,但我还是同意唐诺对电影的看法,影像能承载的东西实在太有限了。即使你觉得看完一期十三邀的对谈深受启发甚至启蒙,那也不要太迷恋这种事情。总还是觉得书写中凝练的真实才能被真正的消化成自己的东西。

人不能一直靠二手的东西活。

但无论如何,能看到十三邀这类节目,还是觉得幸运。这些名人在对谈里展现的或自大或谨慎或诚恳的真实,都是在给观众心中放一些点——等着你在阅读中,在生活中把它慢慢展开。

其实没有答案。

“读吧,如果还来得及。

还有一个豆友写的也很好,他说:

某期《十三邀》里许知远采访李诞,是李诞写了本书后主动要求上节目的。虽然前面多期节目也有尴尬环节,观众们纷纷吐槽许知远甩大词儿、构建语汇、不好好说话。但这一期,明显采访李诞很难,难到许知远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李诞其实也没好好说话。

最后录不下去,把两人弄到饭桌上,边吃边聊,在另一个书房一样的摄制地,干脆也摆上吃的和酒,俩人才勉强录完这一期。

明显许知远放低了姿态,明显李诞在迎合观众,各种吐槽许知远,而且打一巴掌揉三揉,许知远反倒用了一个文绉绉的词来描述李诞说他的语言表达是“依附性”的,不敢表达一点直接的批评,非得用段子绕三饶来化解批评的尖锐性。这“依附性”,是“奴性”吗?

话说喜剧的忧伤,李诞嘴上经常挂着的经常去“无所谓”,经常挂着的“得赚钱啊”,经常挂着的“大众娱乐”,经常挂着的“我是个艺人”,其实都是矮化自己。很明显,娱乐商业化,并没有给李诞带来多少精神方面的富足,而且是深深的自卑和抑郁,李诞过分讨好观众,甚至不惜踩在许知远身上取悦大众,教训他如何做更大众的娱乐节目,这比相声届总拿捧哏的开玩笑,占辈分媳妇儿子的便宜一样,普通观众乐一乐,明眼人会觉得low。

当然,相声或《十三邀》这种访谈类综艺节目,是文化也是娱乐,如果没有娱乐市场,广做文化的一面容易小众,容易窄化和衰亡。

很明显,吃饭那个景录制的时候李诞的攻击性最弱,估计是喝酒了,让内蒙人李诞很放松。许知远和节目组做了功课,试图分析李诞自卑的原因,抛出了几个问题,比如李诞的学历不高,不是文学系或广电科班毕业,李诞经验丰富的接住,而且抛回一个炸弹给许知远说他北大毕业,暗指他的不好好说话的梗。后面聊起一个什么话题,许知远兴头来了,又提起读的一本小众的书,以及里面的人物及两个小孩,说了一段还没说完,李诞打断许知远,话术有技巧的提醒他观众批评他油腻和不好好说话的本质原因,是他总拿这种没看过的冷门书来碾压别人的智商,过于居高临下,观众觉得被歧视了。

李诞说不能轻易说真话,即便非要说也不能直给,要有技巧。观众的平均智商很低,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蠢货,尽管大部分时候他们的确是心灵上的侏儒。但得象用哄孩子一样的技巧,才能获得收视率和商业收益。

李诞说得要几个亿才能真的无所谓不干了。但当许知远追问要几个亿那么多去做什么呢?李诞说不能说,真话会破坏他的人设,艺人刷人设,不能把真的一面给观众看。就像李诞也有文学修养和文化的一面,但只能让他看到插科打诨的一面,当观众觉得他是千万平民里的一员那么可信。事实上李诞非常聪明非常勤奋才走到今天,他过得人生已经开始纠结,喜剧的忧伤,李诞无酒不欢,有酒有肉才能放松,特别像个小丑,欢乐背后是无尽的忧伤。

所以,许知远“出道”三十年,其实心态一直像个少年,反而李诞虽然才三十多岁,却活的很沧桑。许知远无所畏惧,说自己在“崇高”和“远大”的境界里觉得欢愉,这几个词又触动了李诞敏感的神经,又开始主动出击想要怼三下。

感觉李诞来书房那个景儿录节目那一次一定是宿醉未醒,节目开始镜头跟拍果然李诞呼朋引伴在应酬喝了不少酒,不知是否有这个深意。饭馆吃饭的景貌似也是前一天拍的,最后没办法才剪进去凑时长的。不知道这种猜测对不对。因为书房里的对话里,他们提到了“昨天”,需要熟悉了,才好采。许知远也说熟了不好采。餐厅吃饭的时候,李诞也打趣说许知远平时说话很正常,其实是说给观众替许知远翻案,但李诞这种时时讨好镜头的职业性,有点过于敏感了,就像演员拍真人秀综艺总忍不住瞟镜头一样,职业病。

许知远不是专业主持人,有时候反应不够快,不够狡猾,语言的驾驭能力不像广电科班毕业那么强。比如鲁豫、窦文涛那种,同样的话,许知远说出来,观众就觉得油腻猥琐,但鲁豫说就觉得亲切,窦文涛说觉得圆滑。其实是一个意思。

传统文化人和作家喜欢输出,传统谈话类主持人习惯放低姿态引导让嘉宾诉说,新一代年轻脱口秀制片人和策划者李诞,习惯了所有内容都段子话,哈哈一笑就没了,取悦观众,但无法激发思考。

所以许知远在做《十三邀》节目里的确有了巨大的进步,尽管大众观众不喜欢,但小众觉得还是有启发和思想的,所以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广告主爸爸都是汽车之类高大上的冠名商。《晓说》里也有胡说八道,但受众人群明显比《吐槽大会》很高端,所以商业性分赚大钱和赚小钱。小钱走量,大钱走质。

下了一个新的社交app叫soul,取意soulmate,体验了一天,绝大部分真实用户都是90后,他们的职业很平凡,受教育程度不算高,普通大众,聊了20几个,绝大多数人是一日毕,有五个人左右是可以聊过20回合的“正常人”,有8个左右是无效的寒暄,还有5个是加微信或约炮,还有1个是探讨婚外恋问约不约。最后一个聊了很长,感觉他可能有点抑郁症,大约小时候太乖,现在觉得没钱没能力,担心娶不到媳妇生不了娃,他才28-29岁而已。着什么急。他看《权力的游戏》、《何处是家》,但可能工作平庸出身平庸学历平庸,所以又自卑又愤怒,想反抗又无处着力,憋闷的狠。

还有一个山东小哥更有趣,明显他也过的很无聊,因为没聊几句很快开始语音,虽然很冒失,但刚体验产品什么都试试,所以借了,各种瞎聊。他能感受到对话者知识量大会非常有趣,也总忍不住容易幻想手机信号另一端是什么样的活人,我用了一个技巧,其实是电影《her》那种AI聊天,聊天的真谛在于聊的开心,就是一种愉悦,并不太在乎对方是人是狗还是AI,但大部分人通过聊天还是很像变成线下体验,哪怕只有尴尬的一杯饮料之交,或者ons,他们也渴望那种亲密关系,不知道这种只要肉体不要精神的亲密关系,是否是大众的普遍典型。大约有点像。

还有一个很有个性。他的签名是:“社会路难走,,有人也有狗,,每天嘻嘻哈哈笑着过”。这人也有点意思,签名是自己发明的,跟他聊喜剧演员,憨豆、卓别林、金凯瑞也知道一些。很明显他就是想找异性聊天,倒也有一定的教养和分寸感,可能他还是想在虚拟的网络里认识几个真实的朋友吧。

这些人特别真实,上来最爱问三个问题“你多大了?你在哪儿?你做什么的?”这明显是生活里的聊天方式。作为习惯在互联网上伪装成一只狗的上一代网民,我习惯说自己是山东的、是个编剧、孙女两岁了。哈哈一笑,变成了趣味。虽然我这种卧底已经是奇葩,用心奇怪,好奇多于撩闲。

所以扣回到上面的主题,每一代人的表达方式都不同,许知远那种上一代青年作家偶像出身的主持人,有点像在香港节目一直讲上海话,观众听不太懂,觉得累,觉得你装。soul上找的也不是真的soulmate,因为通过对话回合数把不同的字母点亮,都是异常漫长的事,昨天聊了二十几个人,只有一个人聊到so两个字母点亮的级别,还有四个只点亮了s。查了一下,so根本不是山东小哥,而是后沙峪遇见邻居的那个爱看英国恐怖故事的小伙子。虽然对话回合数并不是最多,但的确聊到了点上,他自己也说自己是个内向的人。

还有一个小哥最逗,明明大概率是个设计师,偏偏不承认,对IT行业不咋了解,倒是下了很多设计类app不停的体验,他更喜欢动漫,也喜欢《何以为家》,品味可以,但是共同点不多,有代沟。最有趣的点是,我说起木村拓哉和许知远,他说听过许知远,知道李诞,但不知道《十三邀》,还专门问了他的朋友《十三邀》是什么,朋友说是麻将吗?这个小伙充满好奇心,也十分有趣,我解释了《十三邀》是访谈类网络综艺,他以为这是上世纪的节目,我说现在拍到第三季,他只是好奇,哈哈,可能就是李诞《吐槽大会》里的那拨观众群,甚至可能,他们对吐槽大会也不怎么感冒,因为他们更喜欢动漫。

所以啊,许知远对话李诞,李诞倒好像先入为主成了主持人,来的时候就开玩笑说占了许知远的主场,许知远反而很随和的回应说都是你们的主场。明显李诞是带着任务来占山头插旗子的,跟许知远非常尊敬木村拓哉或黑木瞳不同,许知远一直带着木村拓哉的书,弄的木村也很尴尬,而李诞的书许知远根本没拿,也不肯拿,李诞开玩笑说要让后期在许知远肚皮位置p上书的封面,许知远表示同意而且声称要上购买链接,后期制作果然在这段节目里p上了书的封面,李诞在节目里倒是强调了书名,谦虚的说记住书名就可以了。

李诞的那本书叫《宇宙超度指南》,节目就从佛学对李诞的影响这个话题讲起,但李诞攻击性很强的要求许知远正常说话,弄的许知远说不了几句就被打断,五分钟就录不下去了,这大约就是很难采的嘉宾。

不过许知远的语言表达方式的确自成一套语系,就像访谈对话节目里也用舌尖体说话一样,很古怪,很难接。木村那一期明显也不好聊。反而《圆桌派》的嘉宾往往都是文化人和艺术家,虽然语系不同,大家都精通“外语”,所以交流无障碍,这节目虽然也不太大众,但文化人特有的语言表达方式,刺一下揉三揉,但还是可以讲一点真话的,虽然后面好像也被停播了。

从这些侧面来看,许知远的确是个有趣的人。从文化偶像到油腻作家到半路主持人,有点意思。

想起一次在办公室外的电梯里看到许老师白衣飘飘在等电梯,想起圆明园单向街的那个时代,哈哈,台下坐的是各种文青迷妹,台上坐的是这类各种个性十足的作家,那也是一个好时代。

2019年5月8日

前面几期《十三邀》都显得许知远非常油腻,停留在上一代文艺青年精神偶像的神坛上,端着不肯下来。尽管二十年过去了,许知远的说话风格就好像在tvb的综艺节目上坚持讲上海话一样拧巴。

不过文化人有一种特别的语言表达方式,就像家常菜的抖音短视频要用舌尖体来做解说。

直到这一期许知远采访木村拓哉,发觉他也很紧张,但木村的防卫性也很强,套路不一样。

许知远问木村对爱情的理解。木村笑了,然后很认真的回答:爱不重要,爱要先考虑对方,这才是爱吧。恋爱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是第一位,但是升华到爱之后,最重要的就不是自己了。

这就是木村理解的爱。想起当年,大约十几年前,师兄也这样说过。我当时的问题是结婚后最大的变化,他想了一下说:就是先考虑对方,第一反应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

许知远也很逗,问木村,如果把这种对爱的理解对年轻人说,他们会听吗?

木村又笑了,说:可能没法接受吧。而且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对年轻人来讲,如果他们的恋爱观由我给他们画上框框,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的恋爱观是他们自己的恋爱观。我觉得还是不要插手去管比较好。

然后许知远说,当木村说到爱情的时候,自己的耳机那时候刚好没电了,没听到耳机里的翻译,然后编导说休息一下,顺便换个耳机。

然后木村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约平时访谈节目很少这么严肃的讨论这种有的没的问题,而且木村的个性和敬业,跟这种“矫情”的许知远想要的答案往往是不对路也不会容易对路的。

但是因为这期访谈,彻底对许知远改观了,他的确放下了架子,努力在跟上时代的变化,努力接近年轻人,以及现在的文娱规则,不那么油腻矫情了。

许知远最近出版了新的《梁启超传》,作为作家,严谨和作品,不仅仅是浪子、才华和个性了。

话说90后和00后可能已经不再喜欢木村拓哉了,觉得他可能比自己的父亲还老。木村拓哉虽然说不惧怕衰老,但他的自信体系,却不再神秘和高冷。新的时代来了,木村和窦靖童拍摄的优衣库广告非常酷,不知对年轻人影响多少。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很魔性,也更具有新的独特美丽。

忽然发现,这样的许知远,也很可爱。

木村依然很帅,但貌似已经到了我们父辈的年纪。出道30年,很专业。许知远的问题呀,很许知远,搞的被采访者觉得难以回答。这考题太偏门太刁钻,不仅难以取悦,还难以超越,一个没接住,就尴尬了。毕竟嘉宾是被动配合的。

2019年5月7日

晏凌羊发了一条长微博

读四年法律,可越读我越是对法律没信仰。读到后来,甚至有点反感。

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地,我的认知就是:在天朝,法律不是至高无上的,金钱和权力才是,它只是服务于金钱和权力的工具。

毕业后,我也本能地不想去从事法律工作。那时候,我的职业理想就是去当记者或是但当老师,我满脑子都是家国情怀,生存和发展问题反倒放在其次了。

当记者,在我看来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深入虎穴揭露社会丑恶现象,“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当老师,也还不错,站在讲台上传道受益解惑,影响几十个孩子。

钱啊,前途啊,还真没太考虑过,只想着这份工作能让我把大学欠下的助学贷款还完就成。

我开始找啊找啊找工作,但因为专业不大对口,没有教师资格证,报社啊学校啊,都没要我。只有一家金融机构要了我,让我去做法务。之后,我又努力转去做文字和宣传工作。拿到工资的时候,我想:哎呀,这不比当律师助理或法官(检察官)助理低啊,那就继续在这干下去得了。

现在想来,大学刚毕业时我能有这么“五四青年”的想法,是挺天真,但也挺值得敬佩的。我当时还有同学,把自己当成是一颗炮弹一般,直接把自己发射去了边疆,说是要支援边疆建设,要帮助贫困地区民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十几年过去,怎样了呢?我们的职业理想都被现实磨平了,而现实强大、冰冷到我们不得不向它认输、低头。我呢,满脑子都是房贷、我自己和父母的养老钱、孩子的教育费,心中充满焦虑。我那个去支边的同学呢,换了几个公职单位,每天加班写领导讲话,时不时抱怨边疆工资待遇太低。

同学有一次跟我说:“还是你当时精明,毕业后就去了一线城市。我现在觉得,我们如果能先赚到钱和社会地位,然后再利用这些东西带来的影响力,去帮助和影响更多人,不也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吗?就拿你发起的草根助学活动来说,你比我赚得多点就可以多捐点,而我这点工资,除了养活自己和家人,啥也不剩,想捐也没钱捐。你这才是真正的支援边疆,哪怕影响的只是几个人,但也算是福德了。”

我说:“当年我也不精明,只是刚毕业时有偿还助学贷款的压力。若不是有这点现实的压力,像我这种满脑子不靠谱想法的文艺青年,一毕业我就跑去西藏支教,然后发病死在了那里,也很难说。”

从象牙塔出来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识到了各种或明的或暗的规则,了解到这个世界部分运行逻辑,我也在想:上学时,我只对婚姻家庭法和刑法感兴趣。如果当初愿意将法律职业作为一种谋生手段,是不是现在也挺不一样的?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影响他人、维护社会公义?

刚毕业时,我们想的是要对社会有用;现在,我们追求的只是对社会无害。像是站在洪流中的某棵树,我们也时刻需要和自己内心深处的贪婪和焦虑作战,努力不让自己变成当初所讨厌的那种人。

你看,人生多难啊。

2019年5月6日

这几年东亚这些国家的结婚率和生育率都屡创新低,离婚率却不断高涨。

今天在爱奇艺看到一个推荐的视频,韩国三大名校的世宗大学既然开设了恋爱课,上课的学生们通过抓阄选择模拟恋人,老师会教授各种知识,包含恋爱、婚姻和性。简直了,还得教学生们谈恋爱,就像科幻片一样。

梨视频的这个短片里还提到学生们就业压力很大,只有10%的应届毕业生能够找到工作,因此经济压力也很大,所以恋爱期间产生的消费成本也让很多年轻人望而却步,这个理由让结婚率和生育率不断走低,也的确是重要原因。

从前看动物世界,觉得大熊猫这类保护动物退化的是够惨的,濒临灭绝也是情理之中。作为一种哺乳动物,连性行为和生产过程都得饲养员们各种帮助,还得给大熊猫们看A片,甚至“不行”的时候还得饲养员们才用特殊的“帮助”手段,生产的时候,虽然幼崽那么小,但难产概率很高,大熊猫新手妈妈的育儿也是障碍。这种物种濒临淘汰,也是自作自受。

不过历史的形成有很多原因,一个物种退化灭绝,不全是自身原因。人也一样。

现在国内、日本、韩国,都在搞大型催婚催育的综艺节目,主要的时代背景就是经济压力大,养育成本高,导致年轻人们恐婚恐育,不婚不育的人越来越多。大熊猫也一样,只吃竹子太挑食,自己活下去都困难,盲目生育的确不利于种群发展,新手大熊猫不愿意生育也是代代相传的影响。繁殖跟生存法则很有关系。自然世界依然很残酷,当身处丰饶的世界,当然饱暖思淫欲,当身处匮乏的世界,活命要紧就顾不上其他很多了。

欧洲低生育率很多年了,北美也如此。只有不发达国家因为宗教信仰及医疗条件所限,才不断生仔。黎巴嫩电影《迦百农》控告父母生了自己却不好好养,父母卖了刚刚有月经的妹妹给另一个成年男子,这个妹妹才11岁,身体还未发育完全,年幼怀孕大出血而死亡。这个13岁的哥哥想保护妹妹而失败,立即出走,回来发现妹妹已经死亡,因此拿了刀子捅伤了那个成年人渣“妹夫”,被抓进少年犯监狱。

贫穷导致无节制的生育,重复陷入代代贫困的死循环。有一定经济条件的中产阶级家庭,保持生活水平也很艰难,所以更不愿意多生育。

繁殖首先,人口和劳动力受限,加上自然条件或经济周期,政治经济文化发展也受限。

去年netflix也制作了高分英剧《性教育》,在英国这种性开放但政治保守的国家,青少年虽然很早有了性生活,但却没有匹配的上的对应教育,说明政治经济文化发展速度的不对称。因为说到底,教育还是文化产业的犯愁。英国就业也艰难,年轻人生活也不轻松。美国就更不用说了,当年的《美国派》系列电影火成那样说明也是信息匮乏,这几部堪成青春性教育的启蒙片,由性到爱到婚姻,这一路坎坷,也各种断层。

这样看来,无论发达国家还是贫困国家,这都是一个难题。但愿未来的年轻人不要成为科幻片里的那种人形大熊猫,空剩一身肉体,连繁殖都得人工智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