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13日

服务管理的研究做了大半年,剩下的部分大半是总结与推进,目前的关注转向社会化与新媒体。少轻言妄谈,多思考积累。一个月下来,想写的文章积压了不少,列出标题推进一下。

  • 《开心网与程炳皓:打开你的心》
  • 《快消失的传统出版阅读体验》
  • 《新媒体下的新阅读习惯》
  • 《忠诚计划的常见失误》
  • 《网站/服务宕机时的危机公关与事件处理初探》
  • 《做事与读人,读曾国藩<冰鉴>有感》
  • 《钝感力:胸怀与担当》
  • 《爱在鲜果》

研究之外,兼习修身。台湾著名学者南怀瑾先生在他的《论语别裁》一书中谈到: “有人说,清代中兴名臣曾国藩有十三套学问,流传下来的只有一套——《曾国藩家书》。其实流传下来的有两套,另一套是曾国藩看相的学问——《冰鉴》这一部书。”

曾国藩如何能从一书生起家,最后位极人臣,成为权倾朝野的封疆大吏?《冰鉴》中谈气观相、识人辩才之种种,可窥一二。《冰鉴》一书虽围绕读人技巧,但若反向观之,择其善者,也是完善自我、个人修行的好教材。

  • 善论者务释事本,不善论者舍本逐末。
  • 善喻者,以一言明数事。不善喻者,百言不明一意。
  • 言不妄发,性不妄躁,喜怒不动其心,荣辱不易其操,万态纷错于前而心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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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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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07年收藏的文章,去以前的日志中找文章的时候发现的。隔段时间回溯自己过去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今天再看这篇《如何才能去做喜欢的事情 How To Do What You Love》,也许当时并没有仔细看完,或者没有深入思考其中的细节。现在琢磨一下每个细节,体会多了很多,但表达不出具体。

本文译自Paul Graham的How To Do What You Love。作者保罗·格拉汉姆(Paul Graham)是美国著名风险投资公司Y Combinator合伙人,美国知名“天使投资者”、软件工程师。保罗是商界人士,他对互联网的投资理念和对WEB2.0发展的分析非常精准有效,这是一篇很好的有关人生规划的文章,他这篇关于爱好和事业选择权衡的论述非常深刻,值得深思。

Y Combinator是一家向科技初创企业提供种子资金(seed funding)的美国著名风险投资公司,2005年Paul Graham和3位合伙人Trevor Blackwell,Robert Morris和Jessica Livingston成立了Y Combinator创业投资基金公司,专注于早期阶段的种子投资。曾经投资的公司包括社会新闻网站Reddit、网络样式创建工具Wufoo、以 及网络日历公司Kiko。今年8月,Kiko团队宣布终止后续开发,并最终以25万美元的价格在eBay拍卖平台上出售。Y Combinator投资创建的下一家公司将是“移动存在”(mobile presence)服务提供商loopt,这家新兴公司还获得了红杉资本的投资。

如何才能去做喜欢的事情 How To Do What You Love

原作者:Paul Graham
翻 译: 王亮

喜欢一件事才能做好它,这可不是什么新想法,用4个字概括:”Do what you love.”(“做你喜欢的事”)。然而,知易行难。

小时候没有人告诉我们这些。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以为工作和娱乐截然不同。生活分成两部分:有时候大人给点活干;剩下的时间就去玩,随心所欲。偶尔,大人让做的事居然挺有趣,而玩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比如摔倒受伤。但这种情况不多见,通常,干活都没啥意思。

既然上学是为了工作,那它肯定也很枯燥。

生活有工作和娱乐两种状态,相应地,人被分成两种,大人和孩子。大人要辛苦地工作,孩子虽然不用工作,但他们得去学校学做一些简单的事,为将来打基础。就像孩子们不喜欢学校一样,大人们也都不爱工作,这似乎显而易见。

老师尤其相信工作没有乐趣可言,这并不奇怪,因为绝大多数教师没体会过教书的乐趣。就像孩子们不能玩躲球游戏(dodgeball),非要背各个省的省会一样,老师也不得不看着这些孩子,不能躺在海滩。谁都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么说并不代表我认为允许孩子自做主张是对的,他们总得学会点什么。但是,如果大人告诉孩子“工作不都是这么枯燥,现在之所以要做些很闷的事,恰恰是为了以后可以选择能带来乐趣的工作”[1]是不是效果更好呢?

在我9岁或者10岁的时候,父亲曾告诉我,只要我喜欢,长大了干什么都行。这话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听起来好像有人告诉我水是干的一样怪异。虽然我不敢肯定父亲想告诉我什么,但肯定不是说工作能像娱乐一样带来乐趣。过了好多年,我才弄明白这一点。

工作

很多人读完高中就开始工作了,所以,大人会在孩子读高中的时候向他们讲些工作上的事,也允许孩子跑去看他们工作的样子。那时我总觉得大人都很喜欢各自的工作,现在回头想想,也许只有私人飞行员才真正喜欢,银行经理肯定不喜欢他的那份工作。

有一种说法,中高层人士都喜欢自己的工作。于是,人们都装模作样喜欢自己的工作,仿佛自己是中高层人士中的一员,否则不仅会影响其职业生涯,而且显得没有教养。

本文第一句话可以解释为什么人们都要装作喜欢自己的工作。如果一个人只能做好他喜欢的事情,那么,有些人能成功,就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工作。如同在美国,家家户户都有250年前法国国王用椅的不同程度的仿制品一样(尽管主人可能并不太清楚),人们对工作的态度也是在不同程度上、有意无意地模仿成功人士。

假装喜欢自己的工作的做法必定把孩子弄得精神错乱,等他们到了开始思考喜欢什么工作的年龄,绝大多数人已经完全被这种“干一行爱一行”的观点所误导。一方面,学校教导他们工作是一种责任,但毫无乐趣可言,工作甚至比上学还辛苦。另一方面,身边的大人却口口声声说他们喜欢工作。孩子们会想:“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不是孩子的错。

学校和大人们不一致的说法使孩子们错误地认为:学校里学会做的事情并不是真正的工作;工作不比学习更糟;要么那些说喜欢工作的大人都在说谎。然而,三种说法全是错误的。

最危险的谎言来自孩子的父母。如果某人选择无聊的工作是为了让全家人生活得好一点――很多人也真的是这么做的――那么他的孩子很可能受其影响,也认为工作挺无聊的[2]。而如果父母能为自己多考虑考虑(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尽管以牺牲全家人的生活质量为代价――译者注),教出来的孩子反而会好一些。热爱工作的父母对子女的影响是昂贵的房子无法带来的[3]。

读大学时,我才明白养家糊口不是工作的唯一目的。选择什么工作要比赚多少钱重要。虽然人们一般认为工作就是为了生存,但也有特别值得一提的故事(比如说爱因斯坦在专利局上班)说明,事实并非总是如此。

如今,工作的目的是为世界做出贡献,同时也要能够生存。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无法改变自己的错误想法,认为工作中令人痛苦的事情很多。工作中仍然需要不断钻研,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所以,人们不得不强迫自己做这些工作。

如果认为工作注定是件痛苦的事,当工作中出现错误就觉察不出来。这就是我在研究生院学习期间的思考所得。

界限

一个人能够喜欢工作到什么程度呢?如果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停止寻找。另外,如果他像其他人那样,低估了对工作的热爱之情,又会过早地停止寻找。他或者会听从父母的安排,或者去追名逐利,又或者什么也不做。

一方面,“做你喜欢做的事”不意味着做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即便是爱因斯坦也会有想喝咖啡的时候,但他会告诫自己先完成手头的工作。

我总是无法理解有些人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以至于其它的事都不想做,因为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份工作。如果我可以选择(a)花一小时做点什么,或者(b)瞬间转移(teleport)到罗马,然后在那里闲逛一小时。我会更喜欢哪一个呢?说实话,都不喜欢。

然而,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几乎每个人都会倾向去Carribbean飘流、做爱、或者享用美食,而不是去解决难题。做自己喜欢的事是有时间范围的。不能是只在某一刻特别想做的事,必须要持续一段较长的时间,比如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

没有成果的快乐是无法持续的,如果厌倦了躺在沙滩上,而又想保持快乐,就得做点事情出来。

另一方面,必须得喜欢工作多一点,喜欢享受少一点,要有不做点事就闲得难受的劲头。当然也不能没日没夜地工作,可以坚持工作直到疲劳为止,然后可能想做点别的,甚至只是发呆。但不要把这种时刻当成一种奖励,或者辛苦工作的补偿。

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如果一个人在做着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那么不会有什么成就,因为强迫自己工作不可能比别人做得好。

要想工作得快乐,不仅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且是令人佩服的事,是那种做完可以说“哇,太酷了”的工作。不一定非得制造点什么出来,学会开滑翔机,说一口流利的外语,都足以让人感觉很酷,至少是那一刻。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测试自己。

我认为读书就不符合这一标准。除了某些数学书或者实用科学书籍,很难准确说读完一本书后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读书和工作不太一样。只有在实践中运用了读到的知识,才会感觉有收获。

Gino Lee告诉过我一个好方法――做一件能让你的朋友说“哇”的事情。但这可能不适用于22岁以下的人,因为他们认识的人太少,碰不到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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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惑

我认为,一个人不应该在乎别人的看法,除非是他的朋友。不要想着出名,不必太在意众人的意见。能够得到尊敬的人的意见就够了,何必在乎那些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呢?[4]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对孩子来说更是如此[5]。出名极具诱惑力,甚至可以让人放弃其所爱,转而去做一些他渴望喜欢的事情。

比如,有些人之所以写小说,是因为他们喜欢读小说,而且发现写小说可以得诺贝尔奖,于是乎他们会想,难道还会有什么工作比成为一名作家更好吗?但是,渴望成为一名作家还不够,还要喜欢写作,喜欢编故事。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把一件事做到最好,就能赢得声望。然而,做某些工作会带来声望是后来才有的,爵士乐就是一个例子,其它成熟的艺术形式也是如此。所以,尽管去做喜欢的事吧,声望自会随之而来。

声望对于雄心勃勃的人来说是最危险的诱惑,想让这种人办事,只需向其保证一定的声望即可,比如让其做演讲、作序、服务于某个委员会、以及做个部门头头,等等。所以最好的建议就是不要做这类工作,如果它有趣的话,人们就无需使其听上去很美了。

同理,如果同样喜欢两种工作,其中一种会带来更大的声望,那么就选择另外一个。声望会一点点地改变人们的爱好,所以如果自己无法区分的话,那么很可能真正喜欢的是不引人注目的那个。

金钱同样使人堕落。钱本身并不危险,有些工作虽然可以挣很多钱,却被人瞧不起,比如电话推销、卖淫、或者人身伤害诉讼。做这种工作的人最终会是那些“只求生存”的人(建议:如果某个行业的从业者这么说,不要做这个行当),有追求的人才不会被其诱惑。真正的危险来自于名利双收的职业,例如从事企业法律或者医学工作。一份既有保障又有前途的工作,再加上一点可以不劳而获的声望,才是对青年人最大的威胁,因为他们还没开始思考什么是他们真正喜欢的。

要想知道一个人是否喜欢他正在做的事,就看他会不会无偿地工作,即使不得不做另一份工作以求生存。究竟有多少企业律师愿意在非工作时间免费做他们正在做的工作,而以日常工作糊口呢?

这种方法对于选择从事哪种学术研究工作特别有帮助,因为不同领域之间的差别非常大。大多数优秀的数学家即使当不了数学教授也愿意从事数学研究,另一种情况恰恰相反,有人发表论文,就是想做英语教授,而不是在广告机构工作。即使没有数学系也会有人研究数学,但是如果没有英语专业,以及教学职位的存在,又怎么会有人长篇累牍地发表论文,研究Conrad小说中人物的性别和身分呢?没人会觉得研究这些东西很有趣。

做父母的往往会看重金钱。可以放心地说,孩子想当作家而父母想让其当医生的多,孩子想当医生而父母让其当作家的少。孩子认为父母太“实际”,其实未必。所有的父母对待孩子要比对待自己更慎重,因为作为父母,他们承担风险,却得不到好处。如果八岁的儿子打算爬树,或者10来岁的女儿要和坏男孩约会,父母无法体会孩子的兴奋,但是如果儿子从树上掉下来,或者女儿怀孕了,却要父母出面收场。

慎重

面对如此危险的诱惑,很难找到喜欢的工作就不奇怪了。大多数人从小就相信工作是受罪,不信邪的人也都栽在了名利的诱惑上。那么到底有多少人最终找到了他们所热爱的工作呢?10万,或者10亿。

找到自己爱干的工作是很难的。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事肯定很难,所以,不要低估它的难度,同时,也不要因为暂时没有找到而气馁。其实,只要敢于承认自己对工作的不满,就比很多人更可能成功了,那些人还在自欺欺人呢。如果周围的同事都说工作得很开心,而自己却对这份工作一点也看不上眼,那也许是同事在自己骗自己,虽然未必都是,但可能性很大。

做大事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艰苦,因为只有喜欢自己工作的人才能成就大事,他们根本不需要勉强自己,但是,寻找爱好的过程却得非常认真。有些人特别幸运,他们12岁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然后沿着这条路茁壮成长。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对于更多成就大事的人来说,其职业生涯就像乒乓球的轨迹,他们在学校里学A,工作后做完全不相关的B,最后成名于C。

有时候,更换工作是精力旺盛的表现,但也可能是因为懒惰。通常,你无法区分自己究竟是掉队了,还是在另辟蹊径,即使许多成就大事的人,在最初寻找人生定位时往往很失望。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自己保持诚实吗?一种方法是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好它,即使不喜欢。这样至少知道自己不是在为懒惰找借口。更重要的是,往往会养成把事做好的习惯。

另一种方法是“坚持实践”。例如,如果想成为一名作家,又不想因为日常工作而浪费精力,那么,就要坚持练习写作。尽管写得不好,但还是要坚持写。只要坚持实践,就会知道想成为作家是不是想想而已。如果写的东西实在糟糕,选择这份工作就不现实。

坚持实践是一种启发式的方法,可以帮助找到喜爱的工作,甄别出那些本以为会做好的工作,最终选择真正喜欢的,就好像水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可以找到屋顶的漏洞一样。

当然,明白喜欢什么工作并不意味着能够以它为工作,这是两码事。有追求的人更要把两者分清楚,喜欢做什么和能做成什么是不一样的。[6]

这一点看得越清楚,内心就会越痛苦,很多人因此降低标准。例如,如果在街上随便找人问问,他们能否和Leonardo画得一样好,就会发现很多人说他们根本不会画画。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而不是事实。他实际想说,我不会去干那个。因为如果想方设法让他做画20年,他会为自己获得的成就而吃惊。当然那需要非常刻苦,可能要在头几年每天都得面对失败。所以如果有人说“我不行”,不要相信他。

另一个经常听到的说法是,不能每个人都做自己喜欢的事,总得有人做令人讨厌的工作。真的吗?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的呢?在美国,唯一强迫人的方式是征兵,但我们已经30年没有这么做过了,而是一直利用名利吸引人工作。

如果仍然有些事没人愿意做,那么人们就不得不自己做,过去发生在家奴身上的事就是这样。家奴的工作是经典的例子,在公元10世纪时,似乎那份工作总得有人来做。然而在20世纪中期,发达国家已经没有仆人了,有钱人得自己干活。

所以,也许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做,但是谈到具体的某项工作时这么说就不合适了。糟糕的工作可以自动化完成,或者根本就不做,如果没人愿意做的话。

两条路

有一种情况确实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他喜欢做的工作。人首先要生存,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会很难赚到钱。这时有两条路可以走:

成长渐进法:随着能力的增强、名气的增大,逐渐放弃不喜欢的工作,选择喜欢的工作。
齐头并进法:做不喜欢的工作赚钱,以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成长渐进法更常用,工作做得好的人一般选这种方法。年轻的建筑师开始时不得不什么活都干,等到他做得很好之后就可以挑选项目了。这种方法也有不好的地方,就是太慢,而且不确定,即使是终身聘用也无法做到真正的自由。

齐头并进法有多种做法,取决于需要用多少时间赚钱。一个极端是白天上班,靠一份工作时间固定的工作赚钱,而在闲暇时光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另一个极端是先拼命赚钱,直到不再为钱发愁。

齐头并进法用的人比较少,因为需要事先做好周全的打算,而且这种方法更危险。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生活的要求也越高,所以为了赚到足够的钱,可能需要比预期更长的时间工作。更糟的是,人可能会被工作内容改变。如果做无聊的事情太久,脑子可能就锈掉了。钱给的越多的工作越危险,因为需要付出全部的精力。

齐头并进法的好处是可以让人摆脱障碍[7]。职业发展不都是一片坦徒,不同工作之间的差距变化很大。从结构设计工作转行到产品设计工作还有可能,要转向音乐方面就不太可能了。有两份工作的人多一分选择,尽管其中一份只为赚钱。

到底该选哪条路走呢?这取决于你是否明确想做什么,是否擅长分清主次,能承担多大的风险,以及是否有人愿意为你喜欢做的事情付钱。如果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也知道有人愿意为此付钱,那么就选择成长渐进法。如果还不了解自己想干什么,或者不喜欢非黑即白的二元逻辑,那么可以选择齐头并进法,只要你能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

不要太早下决定。很小就知道自己未来做什么的孩子似乎让人印象深刻,就像他们比其他孩子更善于做数学题目一样。可惜,他们得到的答案往往是错误的。

我有一位非常成功的医生朋友,她不停地抱怨自己的工作。当有人向她咨询申请医学院事宜的时候,她很想握着他们的手说“不要去”(但是她从没这么做过)。她怎么会这样呢?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想成为医生,而且她雄心勃勃信誓旦旦,克服了所有的困难,令人遗憾的是,她甚至克服了对这份工作的厌烦。

结果,她现在的生活实际上是一名高中生为她做出的选择。

年轻的时候,我们相信有足够的信息事先做出选择,工作却是个例外。试图做出选择时,手上只有少得可怜的信息。即使上了大学,我们也很少知道工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做过几次实习生,但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提供实习机会,而那些提供实习的工作,也不会教你太多东西,就好像做球童不可能学会打棒球一样。

人生规划和其它规划一样,多尝试会有更好的结果。所以,除非十分确定,最好还是选择一份可以应用成长渐进法或齐头并进法的工作。这也是我选择计算机行业的部分原因。在这个行当,做教授也行,想赚很多钱也行,也可以向一些相关专业转行。

尽早从事涵盖面较广的工作也是很明智的,这样就可以很快知道各种工作都是做什么的。相反,极端的齐头并进法很危险,因为无法得知自己喜欢什么。如果一个人做了十年的债券交易商,当他攒够了钱决定不再继续而转行写小说时,却发现自己并不是真得喜欢写小说,却已为时已晚。

多数人都会说,这好办,给我一百万,我就能弄明白该做什么。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环境塑造人,离开了自己生活的环境,多数人都会不知所措,看看那些中了彩票或继承了大笔财产的人就知道了。就像每个人都说他们在意财务安全,然而最快乐人不是那些拥有它的人,而是那些喜欢他们在做的事的人。这么看来,有一份明确的计划未必是件好事情。

选择哪条路,是要经历一番思想斗争的。找到喜欢做的工作很难,大多数人都没能做到这一点。即使能做到,也要等到三、四十岁。但是,只要有这个愿望,就很可能会实现。如果知道自己会喜欢工作,就胜利在望了,如果知道自己具体爱做什么工作,就已经实现了这个目标。

致谢

感谢Trevor Blackwell,  Dan Friedman,  Sarah Harlin, Jessica Livingston, Jackie McDonough, Robert Morris, Peter Norvig, David Sloo, 以及Aaron Swartz阅读本文初稿。

附注

[1] 现在,我们做的恰恰相反:当我们让孩子做无聊的事情,比如算术练习,我们没有坦白地说它很无趣,而是假装它很有趣。

[2] 有位父亲告诉我一个相关的现象:他特意向家人隐瞒有多爱自己的工作,当他周末想去工作时,发现说一些不得不去的借口很容易,而不原意承认自己更原意工作,而不是和家人待在一起。

[3] 郊区的情况也差不多。父母搬到郊区,为了他们的孩子生活在安全的环境,但是郊区索然无味,不够自然,十几岁的孩子会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这个样子。

[4] 我并不是说只能跟朋友说这些事情,帮忙的人越多越好,但是朋友的意见最重要。

[5] Donald Hall说,那些有望成为诗人的年轻人错误地执迷于发布作品。但是你可以想象,如果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在“纽约客”杂志上发表一首诗,那会是什么情形,他会在聚会上被当成真正的诗人,尽管他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对于其他不知情的人,能不能在权威杂志上发表文章是有很大不同的。所以说,实际情况比Hall认为的要困难。年轻人之所以特别在乎名气,是因为他们想打动的那些大人往往搞不清楚状况。

[6] 就像我们要警惕,事情不会因为我们希望它发展成什么样子就会成什么样子,这是同样的道理。很多人分不清两者之间的区别,宗教越来越受欢迎就是证据之一。

[7] 一个更形象的隐喻是,以各种工作为节点的图,并没有连通得很好。

相关阅读:

  • 《未来的互联网创业》()译者阮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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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1日

最近一直在弄XP系统的两个小问题,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一个是不同用户浏览权限的设置,一个是解决不显示切换账户问题。

一、不同用户浏览权限的设置

想在电脑上多设置一个访客用户,访客有访问限制,不是所有硬盘都能访问。几年前科里的公用电脑设置过,师兄教了好几次,我都给干干净净地忘记了。这次自己想设,却怎么也不成功。搜索很多,不得其法,抓人帮忙,仍未解决。后来终于问到一个明白人,终于OK,特记录方法如下。

  1. 我的电脑=>工具=>文件夹选项=>查看=>取消“使用简单文件共享”的勾选
  2. 例如想设置d盘访问限制,d盘文件系统类型不能是 fat32,需要转化成NTFS 。开始=>运行=>cmd=>输入 convert d: /FS:NTFS  (如果e盘就是convert e: /FS:NTFS )
  3. 右键d盘=>属性=>“安全”=>删掉不想其浏览d盘的用户账号,确认。
  4. 注意:如果系统重做,重做之前记得把这些权限添加回来。

二、不显示切换账户,只能注销

网上写了很多方法,用了都不好使,后来发现原因很简单:没有开启快速用户切换功能。

  • 设置=>控制面板=>用户账户=>更改用户登录或注销方式=>勾选“使用快速用户切换”。

这两个设置折腾了好几天才搞定,体会很多。照理来说,这是很简单的设置,而且从前自己还做过。但真正操作起来,总不是那么容易就一下解决的。

知者无涯,行者无疆。不是技术人士,硬凭着当年的一点点基础看懂了简单的代码,学会了很多术语和操作。嗯,很多人都是从解决小问题开始钻研,才成为专家的。自己没想过成为什么专家,但随便学点什么总是一种好习惯,如果经过一万小时以上的持续学习就可能获得专业级别的技能。

再次想起庄子那句名话:“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

是以为记。感谢沙渺,以及其他帮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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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0日

应龙根教授

twitter上的分享有时候是不错的,无意间发现这篇科学网博客文章《沉痛悼念海龟应龙根》——纪念今年6月去世的华东师范大学地理信息科学教授应龙根,一个颜回般的学者。作者王铮是根中科院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兼华东师大、中国科大教授。这篇纪念文章写的感人至深,不禁唏嘘万分。

  • 一来,真正清心做学术是非常寂寞而清苦的,无党无派而坚持本心的学者太少了。
  • 二来,很难寡欲,至少要为各处筹措科研资金而伤神。即便为人正直,也没有多少时间放在教学和学术上。在中国,专注学术有所长、又不被名利所累的学者太少了。
  • 三来,有师风师德师爱又能师范的老师太少了。有多少老师能成为点拨学生一生的明灯?有多少学生会像张明那样如此幸运,能遇到影响自己一生的应龙根?而且更要命的是,有德行有学问同时又懂教育艺术的人更少,很多大道学者都不怎么会带学生,无法把自己的衣钵传承给弟子们,只能靠弟子们的天分和悟性。

此文第54楼的留言《应老师走好》同样感人至深。留言人署名jqc,应该是应龙根的学生。

触动最深的一句话是:“作为教师,你可以如此恢弘地改变学生的一生。你可以在短暂一瞬中创造天籁独享的永恒美感。你可以在不知不觉润物无声中得到从未表白过的知音。”

不多说了,自己慢慢体会吧。

《沉痛悼念海龟应龙根》

作者:王铮

公元2009年6月25日晚上19:02,收到华东师范大学地理信息科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束炯教授来电:应龙根教授于今天(2009年6月25日)16:05病逝于上海市八五医院。

应龙根教授是华东师范大学地理信息科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教授,57岁了,美国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博士。“为了参加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自己有所作为(还有妻子的激励),不远万里,回到中国,开始在上海工作,后来也在上海工作”,2001年回到中国。他在美国求学、工作十一年,是一个典型的海龟。按标准,也可以操作为救苦救难的英雄了。不过他就知道给学生讲《地理信息科学方法》和《空间经济学》。一个无党派人,注意不是无党派人“士”,他就是一个无党派人。在组织部门,他是属于群众。

与某些海归不同,应龙根不会炒作自己,也不愿炒作自己。2001年,我主张引进他的目的是接替我作地理信息科学教育部实验室的主任,可是回来后他坚决不做,因为他认为自己虽然来自世界GIS的中心圣芭芭拉分校但是自己是搞地理计算的基础研究和空间经济学的,专业不全面。后来学校搞孔子学院,让他参与做一些事情,他拒绝了,他说自己不懂儒家学说,为此还得罪了一些人。这与一些“什么都懂”的左右逢源的项目海龟相比,真是一在天上,一在地上。套用马三立的话,道德上,应龙根在天上,陈进之流在地上;课题费上,陈进之流在天上,应龙根就在地上了。因此,他只有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由于课题费不多,他一年只招一个博士、一个硕士。他说,我没有课题费发给他们,我怎么好意思看着他们受穷。

怕别人受穷,应龙根自己却生活的很节俭。结识应龙根的几年来,每天中午,他就是吃一个中国的大饼,我们出国在一起,中午他也往往吃一个面包,晚上吃饭,他总是要“货比三家”,找到最省钱的。几年来他就这样节俭着生活,默默地写着他的论文,指导他的学生。就是这个中午只舍得吃大饼的人,协助我2006年在举办了国际区域科学学会在中国的第一次会议。2008年,在兰州,中国GIS学会理论方法专业委员会提出2010年安排在上海开会,我说当心点,我们不会忽悠,上次会议我们自己课题贴补了两万,他说没事,我还有点课题费。几年来,我们也有过一次争吵,2008年,我与他吵了一架。因为我认为他学生的博士论文最后一部分不严谨,他不得了。我没有想到他有这样强烈的护犊之情。在发现癌症后,他对他的好朋友交代的事情就是关于他的在读研究生未来的学习问题。

尽管应龙根自己说不懂儒家学说,同学们都评价应龙根教授是一个很儒雅的人。一个我的女研究生在学位论文后记里写道:应龙根老师的儒雅,深深感染了我。儒雅的他,对学生对同事总是表现的很谦卑,带着永远的微笑。学生有问题问他,他总是热心的教诲。有一个别人的研究生对我说:我从应龙根老师那里学到的东西是最多的。发现癌症了,他不让人去看他。在电话里他对我说:“大家都挺忙,挺累,何必给你们添麻烦。”

自己说不懂儒家学说的应龙根,实际上他是一个实践着的儒者。他不学某些海龟去忽悠人,也不学某些土鳖去巴结人。总是爱护着自己的学生,默默地写着他的论文,担心着给别人添麻烦。唯一没有遵循的是儒家的“学而优则仕”。在这方面,他做有点“学问病态”,他的一个研究生说自己志愿做个金融界白领,他说我没有这个本事培养她,共同为她另外找了导师。没有去仕,也不结识仕,也不设法让学生仕,这样的人,海龟也好,土鳖也好,大抵是要像他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可能有人认为他是死在病床上的,殊不知他回国后一直忙他的学问。上海教授,每年体检一次,几年来次体检,他都说忙,放弃了,他就一个爱好——做研究。2009年年初,偶然的体检发现他已经是肝癌晚期了。这难道不是儒家的颜回般的圣人吗?

写到这里,我突然发现中国人把颜回叫圣人不像彼得叫圣徒。平等精神渗透在儒家文化中。应龙根就是一这种平等精神来待人、待世界的。正是这种平等精神,使得他从来不标榜自己是海龟,不忽悠人,不巴结人。可是这个社会接受儒家的平等观念吗?至少我们在体制上学了许多东正教国家的等级概念和组织机构。前天我的一个世界顶级大学的同学打电话说:你们一会百人计划,一会千人计划,百千万的,把学者弄得不平等了,怎么安下心来做学问?

回国以后,应龙根的婚姻解体了。他埋怨的总是自己:“自己不好,她年纪那么小,她毕业了,我又想回国。”我们曾经张罗为他找个伴,他坚决不同意,我们也坚决不同意。急了,他说了自己的爱情故事。叙述他的故事是不合适的。我有一个认识,美丽的女性往往不知道真正爱他的人,而是喜欢“花”他的人,喜欢陪他腐败的人。就像一个风头上的国家,风头上的各级领导人。我没有说应的故事为我提供了案例,但是他的故事告诉我,男人,至少一部分男人,是比女人更痴情的。《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董建昌就是这样的人,杨立仁也差不多如此。我说积我数十年经验,喜欢被“花”的女性往往没有好结果。他忙说:不能诅咒任何人,我祝福她们。这也是早期儒家精神吧。因为有个故事,儒者王安石听说自己的妾与人跑了,赶忙追回来说:对不起,不知道你有别的追求了。你们走得这样匆忙,没有带钱吧,这里有个信用卡,密码是123,上存纹银三百两,你们带着吧,有困难再找我。当然对这个故事,朱熹的理学人士是不赞成的。听不得别的意见,对女性的占有欲,以”天理“为桎梏的无宽容精神,貌似中庸实则以邻为壑,这是后期儒学的致命伤,因此中国落后了。

应龙根教授有一个孩子,我想告诉他的孩子,你的爸爸很爱你的。当然,作为一个海归,他不仅爱你,而且爱这个国家,尽管他是无党派人(无士),一个声称不懂孔子学说的却实践孔子学说的儒者。

应龙根教授,走好!

《应老师走好》

——54楼jqc的留言

刚才在同学聚会的饭桌上,突然听说应老师过世了,心里的黯然难以形容。 又听张明说他不是搞金融的,他是在座很少几个地理系毕业后还坚守专业在做规划的。 言者不一定有心,这两件事的关联让我渐觉壁立千仞的森然命运。

很偶然的事件可以决定人的一生。可以让你浮萍一叶堕落红尘,随波逐流浪迹天涯。再千回百转,千峰万壑,千山万水地落叶归根。

这个偶然事件发生在二十五年前安福路少年宫葱郁的草坪上,英挺而儒雅的应老师与沉稳又梦幻的少年张明相遇了,那一个下午神采飞扬的应老师征服了。画境一般的时间地点瞬间远去,二十五年后的今天一辈子落拓不群的应老师溘然作古,当年的翩翩少年已届不惑,在地球的另一端作为世界银行的官员讲着半生不熟的葡萄牙语为巴西经营城市指导规划。

刹那一生。
刹那,
一生。

二十五年前,张明是华师大二附中毕业考年级第一的高材生。在少年宫遇到了应老师后奇妙地被一整套以数量模型支持社会宏观变化的分析与决策的理论前景所鼓舞和征服。这样学术上“挥斥方遒”的梦想促成了地理系历史上,恐怕是空前绝后的上海市理工科状元级的高中生入学。当时高中的好友都目瞪口呆。

入学后很快应老师便陷入家庭危机然后苦读出国。师生间的人生轨迹就此分离。应老师赴美后坚守学术一路艰辛,张明则一如继往地轻松敲开顶级名校创造各种求学或学术纪录,博士学位拿到前就推掉常春藤教职加入世界银行YP计划,多少年过去了红尘万丈中音容笑貌早已淡忘,斯人已去。蓦然回首竟然与二十五年前那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瞥见的未来有咫尺天涯之感。

人的一辈子里在命运的转折点上,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傲气和从容是一种壮丽的风景。少年张明的选择让我感受质感已经是沧桑后的中年。我记得赴美后第一次造访应老师,发现他在非常艰难的处境下拒绝申请64绿卡。

作为教师,你可以如此恢弘地改变学生的一生。你可以在短暂一瞬中创造天籁独享的永恒美感。你可以在不知不觉润物无声中得到从未表白过的知音。

谨此纪念应龙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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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4日

Wordcamp是WordPress爱好者及开发人员的大会,Wordcamp China 2009 于年8月22号在清华科技园“阳光厅”圆满落幕。那天去陪朋友打货单没有关注直播,今天终于得空整理,很壮观。本文图片来自zhutou.info,文字由Lorna整理,转载请注明出处

嘉宾及演讲题目:

参会者的会后总结

志愿者的会后总结

相片集合

程序:

  • dofy公开的WCC2009 上用的twitter大屏幕程序, 可自由下载、 修改、 传播。
    为了赶着做这个大屏幕程序,WCC的前一天dofy只睡了一个小时,因为Paveo21号早上才告诉他做这个。

不断完善,欢迎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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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5日

我们每个人从小就会说话,就像我们每个人从小就会走路一样。有的人跑一百米要十五六秒,而有的人只要十秒或九秒多;一百米跑十秒和十五秒,在跑步的姿势上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它们的区别仅仅在一些细微的小节上。但就是这些小节,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与世界冠军拉开了距离。——谭一平

子曾经曰过:“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其他几句都众所周知,只有这个“六十耳顺”不求甚解。孔夫子两千年多前的这句“耳顺”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学界一直有争议

在我的理解中,简单的来说,耳顺就是会说话和会听话。真正听懂别人说什么,说别人听得懂的话。有效沟通,磋商。思考耳顺的含义,对有效沟通还是大有裨益的。琢磨了很久,得出个人理解的“耳顺”的三个层次:

  • 倾听。放下自己的观点态度、准确了解别人的观点看法;
  • 读心。读人读心,去除语音语调语态等因素干扰,理解说话者立场意图;
  • 磋商。广泛听取各种不同的意见,保持虚心兼听、从谏如流。

其中,“倾听”是被世人谈论最多的一个话题。但要‘听’懂对方说话的真正意思,可不那么容易。根据传播学理论家威廉·汉尼(William Haney)的理论,当我们使用系列传播来传递信息时,就会经常引起问题:原信息经过浓缩精炼后,在表达和传播过程中会不可避免的加入新的信息,最后导致原信息被歪曲、误解。

有这么一个小故事:

美国一个非常有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在节目现场随机采访一个六岁的小男孩:“杰克,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小男孩想了很久,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长大了想当一名飞机驾驶员。”主持人继续问:“如果你驾驶的飞机在大海上空飞行时,你突然发现你飞机油箱里的燃料不多了,不能飞到任何一个机场了,你打算怎么办?”小男孩思考了几分钟,回答说:“我会要所有的乘客系好安全带,然后我就带着降落伞跳出去……”

在直播现场的所有观众,都哈哈大笑。因为这小男孩的回答充满了童趣:第一,他还不懂作为一个飞行员,不能抛下乘客独自逃生这一职业道德。第二,他如果真的要一个人逃生,他就不应该跟乘客打招呼告别。

假设当时也在现场,你会不会笑?你听懂了小男孩的真正意思吗?

主持人凭直觉感到,独自逃生并不是杰克的真正意思。他要等待。慢慢地,他发现杰克流眼泪了。于是,他问杰克:“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跳出飞机?”杰克回答说:“我要马上去找燃料;找到燃料后我要回来。”

连一个六岁小孩的话,都不是那么容易听懂,“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一、倾听

  • 首先,有效倾听要尽量不打断别人,认真地听对方把话说完

暂时放下自己的观点和态度认真听完,这是完整地了解对方想法的前提。如果是商务谈判,更要让对方多说、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完,因为说多错多,当对方“黔驴技穷”,你就可以从从容容地后发制人,针对破绽逐个攻击。让对方把话说完,也是尊重他人的涵养。作为专业人士,涵养非常重要。

  • 其次,听别人说话的时候,最好看着对方的眼睛。

这将聚集你倾听时的注意力,减少心存偏见、断章取义带来的误解。看着对方的眼睛,也会使谈话双方产生一种自然的亲近感,对方会觉得你信任他、尊重他。良好的谈话氛围会减小沟通的距离,信息在传递过程中的损耗和歪曲会更小,有利于准确地了解对方的想法,确保信息的完整性。

二、理解

  1. 去除表达干扰,把握对方意图。
    语言是有缺陷的,是不完善的。在对话过程中要琢磨说话者真正立场,如果能准确把握对方的意图,会使你的接下来的谈话更有针对性。如果你能读人读心,这将去除语音语调语态等因素干扰,使沟通更为精准有效。
  2. 把握逻辑关系,辩证理解对方观点。
    有些观点,会在谈话中不断发展完善。甚至有时候,我们会听到某人的话前后不一致,矛盾存在时,这时就要好好理顺说话者的逻辑关系和观点立场,判断是口误、是观点转换、还是相对与辨证的问题。
  3. 捕捉昙花一现的关键表达,领会微妙的弦外之音。
    常言道:祸从口出,所以一些关键表达往往是十分谨慎的,一般不会明明白白的直接讲出来的。尤其是会议,最关键往往只是一两句话,但掩藏在众多冗长的铺垫中,捕捉这刹那的昙花一现自然需要听者的耐心和用心。有时候,说话者还会通过正话反说、或微妙的语调语境等来暗示,理解这种弦外之音更需要综合考量。
  4. 留心非语言线索,掌握传播技巧收发信息
    我们在用语言来传递精确的信息内容,也在用非语言的线索来传播信息。因为文化差异和表达障碍,我们常常会受到或发送不一致信息或者混合信息。当矛盾存在时,很可能会从非语言信息中获取很多,因为研究显示非语言的线索比语言线索更难伪装。例如,身体语言(举止神态学),衣着服饰,辅助语言(音色、语调、音高),空间关系学的环境因素等等。这些都属于非语言性行为,掌握它们的传播原理以及传播技巧,能让我们更精确的发送和接受信息。非语言行为能帮助调节人际交流产生的信息流,非语言暗示可以调整对话的节奏,帮助我们掌控交流的进程,为语言交流提供信号。例如,通过眼神的交流、姿势、手势以及声音,可以表达该结束对话,还是暗示该谁来继续。

古人常说:知人知面知心,这句话涵盖了读人的几个主要方面。举止神态学(kinesics)通常被称为身体动作或身势语言。最典型的包括面部表情、姿势和手势。特别是眉毛、前额、眼睛和嘴的表情,透露着非常多的信息,这对准确理解听到的信息非常有帮助。至于各种微表情代表什么含义,看看美剧《Lie to me》或者《解读表情》一书,感受会更深些。

三、磋商。

  1. 抽丝剥茧,统筹兼顾。
    一个成熟又耳顺的人,要统筹兼顾考虑得更加周全,广泛听取各种不同的意见,不管是多数或少数,让各个阶层、群体或个体,都能够充分表达自己的声音与意图。即使表达的方式激烈一些,也不为忤。
  2. 多元磋商,协商一致
    在承认个性化、多元化的基础上,通过沟通、对话、谈判、协商、妥协、让步,将各方意见整合成为大家都能接受的整体利益,最终形成各方都能够自觉遵守的社会契约。

在对话中,遇到激烈的言辞或粗暴的表达,人们往往容易情绪反弹,不容易保持冷静的情绪就事论事。尤其是面对批评或指责,更难听的进去。因此保持磋商,协调各方利益,虚心兼听、从谏如流,达到这种境界很难,是耳顺的最高层次。

我们记住的唐太宗是最虚心兼听的皇帝,然而,魏征作为最负盛名的谏官却很脸谱化,其实他并非总是一根直肠仗义执言。其中三段历史故事是这样的:

  1. 别人送给唐太宗一只名贵的鹞鸟,太宗很喜欢,不停地把玩。正好魏征有事求见,唐太宗怕魏征啰嗦,就把鸟儿装在袖子里。魏征进来后看太宗神色不对,就故意长篇大论,磨磨唧唧。最后魏征终于告退,太宗发现袖子的鸟已经憋死了。
  2. 魏征死后,尽管太宗大哭失去了一面镜子。但若干年后,太宗想起魏征让自己难堪的种种,再加上别的原因,不仅不惜天子声誉悔去公主与魏征长子的婚约,还一怒之下推倒了自己亲手撰文并题写碑文的魏征墓碑。直到后来征高丽失败,遗憾没人敢坚持进谏纠正过失,才恢复魏征的墓。
  3. 一次在朝堂上,太宗与魏征在某件事上争执不下,太宗气哼哼地当场下朝,想到内堂拿剑杀掉魏征。长孙皇后听过此事原委,跪倒在地连声恭喜,太宗一头雾水,长孙夫人说:“我听说,君明臣直,陛下有魏征这样的直臣,正说明陛下是明君”。太宗想想也是,转怒为喜。

古代谏臣在为官上有很多经验和技巧,魏征的全部工作就是给皇帝挑毛病、提意见。直陈过失、批评劝谏这件事是最不招人待见的,魏征和太宗在促进沟通和协调磋商方面,都曾使用各种方法,做过各种努力。

  • 憋死小鸟的故事中,魏征的顾左右而言它,故意拖延时间,是一种迂回策略。
  • 魏征如果不注重方法,唐太宗再开明也会砍他一百次脑袋。尽管和常人相比,太宗格外非常自律超拔,但也是一个凡人。
  • 情绪反弹巨大、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应采取一些沟通方法和磋商技巧,比如立即中止对话、离开对话场所。暂时中断对话或换个环境,可以让彼此冷静,双方可以重新整理思绪逻辑、理顺各中厉害关系,有利于达到可持续和谐磋商的目的。

另外,为实现有效沟通和顺利磋商,还有如下的技巧:

  • 随手记录的好习惯。与领导或客人交谈时,可把要点和没听懂的问题记在纸上。待对方把话全部讲完之后,复述谈话要点,与说话者确认是否有理解偏差。没听懂的、没听全的、有误解的,则继续探讨。这样的沟通会更融洽顺畅。
  • 良好利用声音补白。在领导或客户作指示的时候,不管是不是听明白了,在说话者每次停顿的时候,最好利用点头、眼神、手势等非语言行为给对方反馈,或说些声音补白,例如:“嗯”、“喔”、“没错”、“是嘛!”、“真的?”、“确实”、“呃”…等。

值得注意的是,利用声音补白和非语言线索也可以与说话者沟通,例如“哦?”与“哦。”反馈的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与内容。例如用手托腮做思考状,代表没跟上思路或者有疑惑,希望对方继续阐释,等等。这些细微的差别,区别性的声音补白,将促进说话者更好地把握讲话的节奏,及时调整内容的顺序和详略,随时加以删减或补充。

结语

长河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堵墙,如何在上面开窗户,让从别人那里的阳光投过来,这需要修炼。”

没错,懂得聆听和磋商,耳顺对人的成功很重要的。

作者:Lorna

原载:http://lazylorna.com/archives/567

补记:本文部分观点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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