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8日

因为梶浦由记的《before dawn》检索了音乐家的生平和作品集,发现她的神曲之一是动漫佳作《魔法少女小圆》主题音乐。

然后顺藤摸瓜,找这部动漫的剧情和剧场版、影评。

然后看到这么段话:

这个国度成长中的女性叫做少女,那么终有一天会变成魔女的你们应该就叫做魔法少女。

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少女,成长的少女。当有一天很多人会变成魔法少女,大魔女,或者行尸走肉,或者木偶。

都是有现实意义的,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就是文化。

《魔法少女小圆》第11集,Q贝解释了它们种族在人类历史中一直干涉着人类历史,从过去到未来无数少女与Q贝签约,签约的少女们实现了愿望然后委身于绝望。而这些愿望成为了推动了整个人类的历史。

——能写出这段评价是人,不简单:实现了愿望然后委身于绝望。而这些愿望成为了推动了整个人类的历史。

发现梶浦由记是排名前十的动漫音乐家,神曲很多。郭敬明电影《爵迹》的音乐也请来梶浦由记作曲,韩红演唱的《灵犀一动》,技巧充分,但大气有余,灵动不足。

罗素说,“欲望使人即使到了天堂也会坐立不安。”

笛卡尔也说,“无法做出决策的人,或欲望过大,或觉悟不足。”

幸福,是要的很少,却在最简单的地方做回真正的自己。

洛娜.克洛泽有这样的诗句:

欢愉在于细小
它只占据心灵一角
它形成于季节和风

是的,它不在于我们眼睛看到的外在。弗洛姆在《占有与存在》中,告诉我们如何更好地反思自我存在的价值。我们这个社会充满了不幸的人:孤独、恐惧、抑郁,具有依附性和破坏性。只有那些能够将其不断节省下来的时间成功“消磨”掉的人,才是快乐的。因为我们占有的,都是可描述的物。能加以描述的都是人们的伪装——我们每个人都带着假面,以及我们所显示的自我。而存在是个人的体验,“整个的我”永远不能被人理解。

——《你的问题是欲望太多 情趣太少

尾浦由記的《before dawn》真好听。黎明之前,黑暗与光明,失望与希望。简约不简单。

找了尾浦由記的好多歌或曲来听,不少是动漫插曲,也许她就是这个流的。日本一些流派的音乐家,还是很淳朴和真挚的,可能跟他们的大和文化一直没有断代有关,日本的动漫文化也有深深的贯穿着日本精神。

国内就不容易有这种净土,多是焦土。

回归本心,是非常有力量的。艺术很贵,也很寂寞。

该往哪里去好呢?
通往未来的地方。
大概就是那在远处光耀夺目,
将世界包容在一起的,黎明吧。
——《海贼王》

就像当年《阿甘正传》之所以成为一种影史传奇,其实那种傻到极致的大智若愚。

但在到达傻瓜大王的最高境界之前,还是要经历很多痛苦,以及反思是否真的缺心眼的煎熬。真的是少有人走的路,螳臂当车,非常需要信仰、钝感,以及无畏的勇气。

凭一口气,点一盏灯。

看到一篇影评《血战钢锯岭:一个人傻到一定程度,全世界都要让道》。几句话很感动。

在这个诱惑多多、压力重重的社会里,生活场里各种嘴脸相伴相生,大多数人更愿意选择舒服地活着,随波逐流,而渐渐放弃信仰和自我。

因为我们都知道,一旦成为那个与人群逆行的人,要付出的努力和艰辛就要比别人多得多,所走的道路也会曲折得多、崎岖得多。我们不断放弃、妥协,节节后退。

可是,我们多多少少也会厌倦这样的状况,厌倦这样完全没有自我的自己。所以,当我们发现多斯时,仿佛在茫茫夜空看到一颗闪耀的明星,不禁注目仰望。

《决战钢锯岭》这部电影不知因为哪些政治原因,好多院线排期被强行退票。不知是否给其他片让道,还是真的因为意识形态的什么细节没有太装傻。

真的有这么一个叫戴斯蒙德·多斯的神人。而且,根据豆瓣网友无语邻的描述,真实的状况比电影里还夸张,比如,他在距离日军阵地不到十米的地方拖回来一个伤员,比如一个自称狙击手的日本俘虏说在战场每次冲多斯开枪,子弹都会卡壳……

现实比戏剧还夸张,还戏剧化。那么,为什么有些人的电影却要拍出手撕鬼子这样的神段子呢?为什么不在真实历史中寻找素材呢?这是一个谜。

信仰是一件不大好讨论的事情,每个人的信仰千差万别,这个世界的人为信仰打得不可开交。然而信仰是什么?信仰究竟有什么意义?信仰之间的冲突如何破解?

梅尔·吉布森将二战中一个真实的故事搬上荧幕,似乎为我们找到了些答案。

他的作品,总是充满着一种偏执的温情。《勇敢的心》是这样,《血战钢锯岭》也是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医疗兵,在部队放弃阵地后,徒手救出75个伤员,超越敌我、超越生死的上帝之音久久回荡在耳旁:One more…one more…

电影前半部分围绕多斯的家庭、爱情和信仰的形成,做足了内心戏,节奏自然、娓娓道来。

多斯的父亲是在一战中存活了下来的老兵,一家人苦受战争后遗症的折磨。两个孩子对暴力的恐惧、对父亲的憎恶,都为后面多斯神一样的存在埋下了伏笔。多斯母亲的一句话:“你不知道战争前的他有多好”,直指一切矛盾的源头:战争。

而战争,不仅见证了多斯奇迹,更是让观众思考一个命题:战争是否是解决矛盾冲突最直接、最有效、最根本的方式?

同样的命题出现在影片之初。多斯和哥哥哈尔打架,父亲冷语说道:让他俩打,这样我只收拾打赢的那个就可以了。紧接着,多斯一板砖拍在哥哥的脑袋上,让哥哥差点一命呜呼。面对躺在病床上的哥哥,多斯顿悟:杀人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前几天看到有人把四大名著倒写,不仅故事也完全成立,而且更具现实意义。这是文学艺术更加牛掰和可怕的地方——寓意深厚,连绵不绝,简直就像佛道中的宿命轮回。

傻到极致,其实不是傻瓜大王,而是一种哲学——大道至简、大成若缺、大智若愚。

仁者无敌。

也许我该再咬咬牙,拼一下。虽然以终为始,但别轻易放弃。

如果未来的我在几年后,看到这篇文章,带着那时的结果来回忆今天的心情:是笑自己幼稚、又开始打鸡血了呢?还是感慨这么傻瓜式的纠结、很好笑?

最近大火的主题是张艺谋导演、景甜主演电影《长城》上映了。万达压倒性的大量拍片,张艺谋的奥运会式制作,景甜的迷之背景,都引起一浪接一浪的吃瓜群众的热闹点评。我看到朋友圈有人说:不要再老提《长城》了,不然都要激起我的好奇心了。

这部片子是否就像当年的张艺谋《英雄》一样毁誉参半,像冯小刚的《夜宴》一样全是吐槽,但其实价值很大?前者敲响了中国电影市场化的大门,后者创造商业类型片(商业角度的大片)的先河。

看到伯乐的张总发的一篇影评,这个评价是电影行业的专业观点,不只是故事或叙事本身:

如何评价电影《长城》
在中国评价《长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虽然说每个自己买票的观众都有评论的自由,但一旦你和这个圈子有点儿关系,评论就会被解读出各种超越评论的含义,有了站队的嫌疑。于是这便让措辞变得小心谨慎,写着写着就变成王顾左右而言他了。

从看完电影回家的路上,我的心里就是这样的矛盾纠结,写,不写,写,不写,最终决定还是跟着不吐不快的冲动走,写几句算球。

权且把这篇观影随感作为知乎“如何评价电影《长城》”的一个用户答案吧。

《长城》是一部标准的好莱坞商业片,是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找到了张艺谋导演,邀请他执导的一部由好莱坞一线明星和一众中国明星联袂主演的,将东方奇观融入西方怪兽片的类型电影。
据公开报道称,《长城》的制作规模在一亿美金以上,在此之前,在好莱坞有机会执导过亿美金预算商业类型片的内地华语导演,还是空缺。从这一点上,张艺谋导演创造了历史,值得为他鼓掌,这叫为国争光。

每年在中国都有若干部投资过亿美金的好莱坞大片上映,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普通电影观众而言,不大能记得住那些大片的导演是谁,换句话说,绝大多数普通电影观众并不太在乎那些好莱坞大片的导演是谁。
但是如果是看一部国产片就不一样了,大家通常会先问三个问题,谁演的,谁导的,讲什么的。如果答案都不感兴趣,那就直接再见了。

正是基于对消费者的消费洞察,让《长城》在其全球最重要的两个市场上有了完全不同的市场定位——在美国,《长城》是一部由马特-达蒙领衔主演的怪兽片;在中国,《长城》首先是张艺谋导演作品。
但是,《长城》是张艺谋导演最特殊的一部作品,因为邀请他执导的是一部好莱坞主流商业片,所以他就必须遵守好莱坞的工业流程进行作业,他的角色只是《长城》这个好莱坞重工业产品生产过程中最重要的一颗螺丝钉。

张导在接受《人民日报》记者刘阳的专访时谈到对于好莱坞工业管理流程的体验时说,“如果管理体系非常好,那对整个电影就是非常好的,机制会确保电影制作流程的精确和科学……在中国,导演在现场说了算就是最大的灵活,当然,我们这种灵活常常会让电影制作失控。”看《长城》之前,听到过很多关于电影超支超期补拍的传闻,但看过之后,我觉得这不是一部“失控”的电影。

事实上,除了一些大色块的色彩应用和所谓的“团体操”式的全景镜头,我并没有看到太多属于张导个人风格的东西,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或者说让自己的位置恰如其分。当我看到有人在微博上唏嘘“张艺谋已死”还点上三根蜡烛的时候,我觉得这位朋友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所谓的“张艺谋作品”,只是这部好莱坞电影针对中国内地电影市场的市场策略而已,没有他,就不会有那么多本土当红明星的加盟,没有他们,这部类《环太平洋》的好莱坞怪兽片怎么可能成为年度期待?如果真要吐槽的话,对象也应该是张艺谋导演,和参与本片制作的103位奥斯卡获奖及提名者。

我又在思考一个问题,假如《长城》的导演不是张艺谋,而是宁浩、陆川、张一白等其他中国导演呢?差别会不会很大?我不负责任的揣摩也许大差不差,在严格遵守制片人中心制的好莱坞重工业产品管理体系里,对于导演的选择,一定不是一位要坚持自我表达的艺术家,而是能按照好莱坞的套路进行拍摄,保证拍出来的东西能卖钱的喊“Action”和“Cut”的人。

就像张导演在采访中说的,能把张涵予扮演的指挥官牺牲后举行葬礼的戏保留下来,已经非常不易,而这来之不易的成果,还与在国外参与试映调研观众的积极反馈有关,“他们(接受调研的观众)很喜欢,他们说这就是张艺谋的风格,像奥运会。我觉得就这一点,中国很多文化人可能会骂我,但是把中国元素加进好莱坞大片,不是纸上谈兵的事,是用很多努力去保住的。

2001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成都商报》,报社安排的第一个采访任务就是扮演“狗仔”去偷拍张艺谋导演的《英雄》拍摄,后来过了很多年才意识到,那部在当年上映后就被很多媒体点了“张艺谋已死”蜡烛的作品,实实在在地打开了中国电影市场化和产业化的大门。

《长城》作为一部好莱坞商业片,存在各种各样的毛病,即使是当做一部纯粹的爆米花电影看,依然可以被各种轻松吐槽,我个人就非常地好奇,难道在宋朝的时候,中国人就已经知道欧罗巴大陆上有一个国家叫西班牙了吗?
但我还是要力挺这部电影,力挺张艺谋导演,因为这部电影更大的价值是让中国的电影人成为了好莱坞主流商业片流程体系中的重要一环,如果这部电影能让片方赚钱,那么就有机会让更多的中国导演、中国演员以及其他岗位的中国电影人进入到全世界最高级的电影工业体系中学习,实践,交流,进而提高整个华语电影的工业水准和作品品质。
张艺谋导演自己也说,“这部电影的成功,大于电影本身,大于导演的功名利禄。”

吾友刘阳的这篇文章很值得一读,对这部电影有兴趣的朋友们,不妨都看看。

人民日报记者刘阳:《张艺谋谈《长城》:我自信,但不存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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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7日

看了《鬼怪》第五集,真的打动到心痛的感觉。

拔剑,就是正面心伤。鬼怪活了930多岁,其实无形之剑的心伤的源头,其实不是因为忠良遭背叛,而是因为感情,杀人如麻,失去方向,初恋其实寓意初心。高丽时代大英雄的他,是主动求死,却一直活了下来。

第五集没有拔剑,但剑已出鞘。男朋友那段斗嘴,真像中学生一样中二。恰巧高金银的人设就是高中生,鬼怪和死神虽然活了几百岁,但在感情方面也是中学生或者小学生,还真是好玩的可以。

纯纯的爱,干净的萌。这就是真情,只要是肉做的人心,又怎么能不击不中呢?

也在看《举重妖精金福珠》俊亨和福珠,也是小学时的友谊,大学的相遇。一个情窦初开的小胖妞,一个敏感高瘦的俊少年,还是孩子一般的相处模式。互补,简单,又不简单。

感情这东西,还真的只有艺术家最敏感,无论文学还是影视,观察细致,体贴入微。果然。怪不得自古以来大文豪或艺术家都是情种。

看到腾讯新闻发了一篇《中国新闻周刊》的文章,估计是改过的标题。从前ying也说能听懂陈奕迅的歌,就说明长大了。陈奕迅的很多歌,也是林夕填词的。

正如你说:“我把写人生的词全给了EASON。”

不为什么,因为只有陈奕迅才能唱出你想表达的意境。

你说:“十年也出不了一个陈奕迅,因为他唱歌没有技巧,只有感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喜欢杨千嬅,比如《小城大事》。那么多人爱她,是有原因的。

《再见二丁目》。

“原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

你说:“这是我写过的最悲伤的词。”

后来,杨千嬅得到了这首歌。

她一唱,竟唱出了你当时的感觉。

从此以后,你无比偏爱杨千嬅,

你把最多的自身经历倾诉成词,

为她写了《大城小事》等一大批好歌。

你说:“她是我的一块肉。”

你偏爱她,是因为她是你“梦想中对爱情的投射”。

她是那么勇敢、那么坚执、那么不计较。

而这,也正是你对待爱情的态度。

比如张国荣的《》: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高晓松佩服得不得了:“能写出‘我就是我,不一样的泡沫’的也许大有人在,但能在后面跟上‘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的就只有林夕了。”

也许:

都说你的词,句句倾城。

无数人想学你作词的技巧。

只是,他们不懂——有深情,谁怕没金句。

可就算写下万千金句又能如何?

你说:“我写了那么多词,却始终赢不到一个人。”

强极易折,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你说:“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私自拥有它。逛过一圈,欣赏过就够了。”

爱过。

有人问你:什么是快乐?
你说:“快乐的第一步不是在过程里拥有什么,
而是不会拥有太多东西。
你要准备随时可以什么都没有,
再也没有损失,才是最快乐的境界。”
或许,这也是你现在对待爱情的态度吧。
想起了同样类似的一句话:
“我的一切付出都是一场心甘情愿,
我对此绝口不提。
你若投桃报李,我会十分感激。
你若无动于衷,我也不灰心丧气。
直到有一天我不愿再这般爱你,
那就让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爱情于你,终于变得深情而超脱: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
年少不懂林夕词,听懂已是老司机

出处:中国新闻周刊

心 / 里 / 有 / 束 / 光
眼 / 里 / 有 / 片 / 海

拾遗物语

“祝你岁月无波澜,敬我余生不悲欢。”

谨以此文,献给陪伴我们走过30年青春岁月的林夕。

01

1987年,你把“梦”字拆开,

于是,便有了“林夕”之名。

那一年,你就这样踏入歌坛,

写了一首《别人的歌》,

没想到竟夺得最佳中文歌词奖。

你无比开心,却没想到这是一个宿命的开始。

02

1999年,哥哥张国荣找你填词。

他只说了一句:“I am what I am。”

但你已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只用了5小时,你就写出了《我》。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才子高晓松佩服得不得了:“能写出‘我就是我,不一样的泡沫’的也许大有人在,但能在后面跟上‘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的就只有林夕了。”

哥哥说:“所有歌里,我最喜欢《我》。”

你成为“词圣”后,很多很多人想了解你。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我》其实就是你啊!

03

1992年,你进入罗大佑音乐工厂。

结识了歌星黄耀明,

一场无可化解的宿命终于来临。

那几年,你们亲密无间。

录完音后,常在路边小摊吃宵夜,

一起研究缠绵的歌词,

一起看天色由蓝变白。

“害怕悲剧重演,我的命中命中,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你给他写了好多《暗涌》这样的好歌。

后来,有一次你说:

“我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但与黄耀明录音的几十个夜晚,

却随时可以写成几百字以至几万字,不等。”

你们,就这样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04

好梦由来最易醒。

1998年,他结束了这段恋情。

然后,你得了抑郁症。

你说:“我解决不了失恋的问题,这个苦太重了。”

一听到电话铃响,你整个人就发抖。

你也不愿意外出,整夜整夜失眠。

“每天要吃10粒半安眠药。”

你慷慨地对医生说:“美国研究什么新药,都可以大刀阔斧地拿来让我尝试。”

你曾想了结自己,但又不能。

你写歌词说:“怎么可以将手腕忍痛划损。”

后来,你在《志云饭局》里透露:“曾经想在浴缸里自杀,但怕影响对方,所以连自杀也只能作罢。”

你说,你的座右铭跟曹操相反:宁可天下人负我,我不可负天下人。

05

你抑郁,老是陷入回忆。

那一年,你、他还有其他好友,

一起去日本看U2的演唱会。

结束后,你跟他相约在二丁目见面。

你在风里等了三小时,他没来。

听着路边唱片店飘出的音乐,

万般感触直奔喉头,你跑回酒店,

涕泪四流地写下了《再见二丁目》。

“原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

你说:“这是我写过的最悲伤的词。”

后来,杨千嬅得到了这首歌。

她一唱,竟唱出了你当时的感觉。

从此以后,你无比偏爱杨千嬅,

你把最多的自身经历倾诉成词,

为她写了《大城小事》等一大批好歌。

你说:“她是我的一块肉。”

你偏爱她,是因为她是你“梦想中对爱情的投射”。

她是那么勇敢、那么坚执、那么不计较。

而这,也正是你对待爱情的态度。

06

恋人不成,你就恋物。

1995年,你和他外出畅游。

为给这趟旅程留下一点念想,

你在机场故意“偷”了他的背包不还,

然后一直妥善保存至今。

分手后,你睹物思人,

写下了那首著名的《你的背包》。

“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

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

你的背包让我走得好缓慢,

终有一天陪着我腐烂。”

这首歌,你给了陈奕迅。

你也把《十年》《爱情转移》等无数好歌给了陈奕迅。

正如你说:“我把写人生的词全给了EASON。”

不为什么,因为只有陈奕迅才能唱出你想表达的意境。

你说:“十年也出不了一个陈奕迅,因为他唱歌没有技巧,只有感情。”

没有技巧,只有感情——这不正是你写词的境界吗?

07

窗前冷月碧蓝天,浮影幽思难入眠。

有晚,你心情不好,打电话给他。

他心不在焉甚至有点不耐烦。

敏感的你就说不下去了。

他说:那你就去写歌咯。

你放下电话,就有了《红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你把这首歌给了王菲。

你特别喜欢王菲,为她写了好多好多好歌。

你说:“我把感情的际遇和故事写给了杨千嬅,其中的道理让陈奕迅来诠释,这些经历总结提炼成智慧后就由王菲来唱。”

因为只有王菲,才能演绎出你想要的空灵。

08

你偏爱杨千嬅、陈奕迅、王菲,

但不时也有圈中好友请你填词,

但抑郁中的你,满心满脑都是他。

何韵诗找你,你为她写了《忘》。

“黄是你的姓,

红是你爱的,

就当做常识。”

他姓黄,他爱红,全世界都知道。

林忆莲找你,你为他写了《至少还有你》。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好事的粉丝,找来他拍广告的照片。

掌心里那颗痣,赫然可见。

09

一次访谈,主持人把你的创作比作一个饼,

问你分给最喜欢的几个歌手各几分之几,

你谈笑风生,一一作答。

当主持人问黄耀明对这个“饼”影响的时候,

你顿了一下,说:“小明是‘饼’的起源,没有他就没有这个‘饼’。”

原来,那么多感动我们的歌,

都源于同一场风花雪月。

原来,王菲陈奕迅等天王天后们,

都只是在帮你唱写给“那个人”的情书。

10

都说你的词,句句倾城。

无数人想学你作词的技巧。

只是,他们不懂——有深情,谁怕没金句。

可就算写下万千金句又能如何?

你说:“我写了那么多词,却始终赢不到一个人。”

11

2003年,哥哥跳楼自尽。

你很自责:“我给他写了太多悲哀的东西。”

你也反省:“是不是我的词太过沉重?”

此后,你开始参读佛经。

终于有一天,你放下了心中块垒。

从此,你援佛入词,

把“佛”与“爱情”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融合在一起。

你开导自己,也开导他人。

12

2006年,你给陈奕迅写了《富士山下》。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

为何为好事泪流,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你说:“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私自拥有它。逛过一圈,欣赏过就够了。”

2003年后,你开始在歌词中留一盏温暖的灯。

哪怕歌曲本身是体现悲情的,你也要留一个解药。

你说:“我可以写得很悲天,但始终要悯人。”

于是,我们遇见了另一个林夕,

一个越来越平和、坦然、通透的你。

乐评人木叶说:“林词三千,参差,明灭。隐隐间,有个悟字。”

13

但开悟,不等于忘情。

2005年冬,填词人林振强逝世一周年。

在追悼林振强的音乐会上,

台上一众歌手轮流献唱林振强填词作品,

而台下嘉宾,早已走得七七八八,

只有你逗留到了最后。

一个人,待最后一位歌手唱完最后一首歌,才离席。

这就是你。

都说射手花心,但你却是一等一的深情人。

14

2007年,“叱咤殿堂至尊词”评选。

十大词人自选十年代表作参选,

但你,钦点的是《春光乍泄》。

众人皆惊,因为这实在不能算你的代表作。

不出所料,《春光乍泄》果然落榜。

多年后,徒弟林若宁问你:当年为何选《春光乍泄》?

你从容一句:“这是明哥复出之作,有纪念价值嘛。”

奖杯的重量,又怎及感情。

后来,你做自己的专辑《林夕字传》。

你把第一首歌的位置,给了他的《春光乍泄》。

也把收尾的最后位置,给了他的《下一站天国》。

他是开端,也是结尾。

你说:“爱一个人是不受控的,如果受控的话就不是爱情。”

你所给他的,再也给不了第二人。

15

你写过一首《花不痛》:

“花舞,花落,花不痛;

天亮,天暗,天不痛;

心痛,因为,心肯痛。”

你说:“从来没有人把‘肯’当作动词,来支配后面的名词‘痛’。”

这么多年痴痴不忘一个人,

就是因为一个“肯”字吗?

要有多坚强,才敢如此念念不忘。

16

有人问你:什么是快乐?

你说:“快乐的第一步不是在过程里拥有什么,

而是不会拥有太多东西。

你要准备随时可以什么都没有,

再也没有损失,才是最快乐的境界。”

或许,这也是你现在对待爱情的态度吧。

想起了同样类似的一句话:

“我的一切付出都是一场心甘情愿,

我对此绝口不提。

你若投桃报李,我会十分感激。

你若无动于衷,我也不灰心丧气。

直到有一天我不愿再这般爱你,

那就让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爱情于你,终于变得深情而超脱:我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17

很多年前,为阻止梅兰芳和孟小冬之恋,

邱如白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

“谁毁了梅兰芳这份孤独,谁就毁了梅兰芳。”

现在,歌坛也有人说:

“谁毁了林夕的孤独,谁就毁了林夕。”

“没有了林夕,我们的悲伤该何处安放?”

可是,夕爷,我多么希望有个人能毁了你这份孤独啊!

18

前日在菜场,路见一小贩招摇过市,

摇头晃脑,且行且歌:“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

呆了三秒后,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有井水处皆歌柳词,是形容宋代柳永的风光。

而如今,有电的地方又何尝不是便有林夕。

所以,我想说:“夕爷,我宁愿再也听不到你的绝妙好词了。”

因为,你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足够多。

祝你岁月无波澜,敬我余生不悲欢。